武士彟今日不知道怎么了,矛头一直指向崔氏,
李二诧异,崔民干也异常诧异。
本以为一场蝗灾之后,朝堂上已经开始安静下来, 酝酿下一轮风暴的时候,武士彟这个家伙不知为何,突然发难。
你家小女儿丢了,你就去找嘛,你在朝堂上闹腾干嘛?
崔民干始终一言不发,崔和也只是旁敲侧击,据理力争。
只有武士彟一个人在发疯。
李二算是看明白了,武家的小女儿消失去了哪里不重要,武士彟是借助这个机会,让崔氏给他一个说法。
并借此表达一个态度:武士彟不是软柿子,不是你们随便就可以捏的。
武德五年的时候,放在贞观二年去说,这正说明了一个问题,政治上的斗争,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的。
它是一个漫长的,充满了竞争性的过程。
“崔民干,你是崔氏之中说话有分量的人,朕给你点时间,这件事你帮武士彟解决。”
李二一锤定音。
冤家宜解不宜结,李二不是想要当和事佬,而是要给崔氏一个信号:朕是皇帝,这天下,朕说的算。
“陛下,臣虽然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但臣自当竭尽全力!”
“这就对了,前几年那件事,朕也略有耳闻,崔明志是个不错的官员,父亲在位的时候就极为重视他。”
戛然而出,话说了一半,骤然没有了下文。
朝堂之上,无数人屏住呼吸。
猜测着李二的意思。
皇帝的心思你若是想要猜透,那是不可能的,但只要能猜到一丝蛛丝马迹,那就足以走到别人的前面了。
崔民干心里面一颤,他身为宰辅,自然对陛下的心思颇为了解,当李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一件事,崔明志可能以后就不会升迁了。
……
李世民和任何一个皇帝都一样,都想要掌控天下,掌控权力。
但他和任何一个皇帝都不一样,他对于大臣的包容性极强,前提是,这些臣子们不干涉大唐政局的稳定。
武士彟是没有什么能力影响政局,但不代表你崔氏可以随意折辱人家。
狗急跳墙这种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今天的小武就用自己的行动演绎了什么叫狗急跳墙,当王灼灼和刘澜开始对她抱有敌意的时候,她就演绎了一场戏。
把秦逸都看的目瞪口呆。
王灼灼和刘澜以及秦逸就这么看着小武张牙舞爪的表演她看到的,见过的,听过的。
秦逸不禁感叹,这小妮子可以当个好演员了,崔明志怎么说话,怎么笑,怎么颐指气使,居高临下的怜悯,在她这里惟妙惟肖。
“妹妹,那厮太可恶了,我这就去砍了他!”
王灼灼气不过,拿起她的佩剑就要出门。
小武一愣,立马冲上来拉住王灼灼,“姐姐不可冲动,我家姐还在府中,那随时家大业大,势力滔天,咱们得罪不起啊。”
王灼灼可不管那么多,“崔氏算个什么东西,我爷爷一句话,他们敢吭声?”
“朝堂之上,国公国舅都是我的叔叔伯伯,那崔氏凭什么不能得罪!放心,妹妹,姐姐给你出气!”
秦逸咳嗽了一声,王灼灼一听秦逸有话要说,立马就 安静了下来。
全程只有刘澜在那里暗自神伤,女人,尤其是正常的女人,都容易情绪化。
王灼灼大大咧咧,胆大心细,尚且如此,更不用提刘澜这种大唐传统女子了。
至于小武,这已经不是传统女子了,她骨子里对于权力和利益的理解就不一样。
“你们三个先静静,武士彟家里女儿丢了,肯定会到处找,崔氏的问题不是武士彟可以解决的。”
秦逸起身,缓缓踱步,“你们动脑子想想,灼灼,尤其是你,你要是一时冲动,后面的事情崔氏是不敢找你麻烦,那武家呢?”
“暂且不提武家大女儿,那武家的二子还在边关,武士彟又不是什么坚不可摧的强人。”
“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给别人造成伤害,灼灼,你明白吗?”
王灼灼被秦逸这么一说,立马冷汗直流,脑子瞬间反应了过来。
是啊,自己来这么一出,要是没有人拦着,最后吃亏的是谁?
不还是武家姐妹吗?
“秦逸,那怎么办啊,武家妹妹这么惨了,咱们得帮她啊。”
小武此时面对秦逸,骄傲的吐了吐舌头。
秦逸面无波动,但内心已经充满了惊讶。
刘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获得了王灼灼的信任。
这小武呢,只是用了一场表演,就立马让王灼灼和刘澜站在了她的一方。
强!
不愧是要成为女皇的女人!
“这件事,我们再等等,或许很快就有变故出现了不是吗?”
秦逸笑了笑,“今日蓝田百姓种新种子,蝗虫已经离去,新的耕种还来得及,咱们一起去看看。”
小武一直在内心有一个疑问,这蓝田之地,乐天侯府,凭什么主人才这么年轻?
她自己十五岁,这乐天侯秦逸也不过十六岁,
几乎是同样的年纪,为什么差距会如此之大?
秦逸啊秦逸,你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让当今陛下如此看中你,以至于让你成为了大唐历史上最年轻的侯爷。
这个侯爵的分量,放在古代历史上,依旧分量极重,历史上最年轻的侯爵是霍去病,十七岁的冠军侯,这已经是足以震古烁今的存在了,可在大唐,一个十六岁侯爵出现,打破了这个记录。
一路上小武就像是一个迷惑的小孩儿一样,时不时观察着秦逸,这个观察的过程极其隐秘,王卓卓和刘澜甚至连察觉都没有。
她想要看看这个秦逸,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蓝田的土地上,真正的草长莺飞,蝗灾发生在初春就是一件好事,如果发生在春夏交接之时,那对大唐是毁灭性的的灾难。
初春的蝗灾顶多破坏一部分庄稼,可春天和夏天的交叉之时,那已经成型等待丰收的庄稼就会毁于一旦,并且没有任何补救的机会。
初春蝗灾遍地,过上几天,就可以继续耕种,毕竟蝗虫只会在一个地方呆上几天,不然将近几十亿只蝗虫会活生生饿死。
只要坚持过这几日,大量的还没有来得及耕种的作物就可以继续在土壤之中进行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