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就是那乐天候的封地。”
武士彟点点头,朝堂之上,他硬生生将矛头给了崔氏,没用多久,就收到了陛下身边的红人马周先生的传信,武家的小女儿在长安之中游荡,遇到了危险,被乐天候秦逸救下,安置在乐天侯府之中。
“嗯,不错,看起来这乐天侯秦逸对于自家封地的管理还是极为得当的。”
“就是不知道他的庄户如此喜悦,能不能持续到年底啊。”
武士彟叹息一声。
那身旁的师爷则是淡定一笑,“大人,您平日公务繁忙,怕是不知道,这乐天侯秦逸可是行家里手,陛下去年大部分粮食都是从他这里出来的。”
“最关键的是,陛下先前不是带回来很多奇奇怪怪的种子么,那些种子都分发给了大臣们,咱们家里也有一份。”
“那些种子长出的东西听说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大唐几乎没有人见过。”
武士彟是个商人,骨子里就是一个商贾,见多识广。
“你说那些东西,只要这世间有,咱就见过,我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好吃的好喝的没见过,不就是几样作物么。”
那人依旧是摇摇头,“大人,不是这样的,这乐天侯搞出来的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和咱们大唐农户种出来的不一样。”
“我一个亲戚在宫中当差,他可是亲口对我说,这乐天侯种出来的东西,如天上美味一般。”
武士彟越发的疑惑了,他现在感觉,这个乐天侯秦逸就是一个神棍一般的存在。
“他是如何和小武认识的,你知道吗?”
那管事的一愣,有些躲躲闪闪,“大人,这……公子做事过分了些,小姐就……”
武士彟一震,武元庆这个孩子什么都不好,简直就是败类的杰出代表,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自己的儿子呢?
自己好不容易爬到了这个位置,生出这样的儿子,简直就是耻辱一般的存在。
“元庆的事情,暂且不说,这一次见到小姐,我不管说什么,你都要在一旁好好劝说,小姐虽然脾气倔了一点,但并不是不可理喻。”
“而且乐天侯府不是咱们家,礼数一定要尽到,不可无礼!”
管事的一看平日里就嚣张惯了,此时也无奈的点头。
心里却在一直嘀咕,老爷你不就是个嚣张之人嘛,不然那公子怎么会跟你一样,到处招惹别人,这么大的年级了,什么都不学好,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简直就是长安城里的活地图,哪里有玩的,哪里有嫖赌的地方,门儿清。
乐天侯府外,秦逸正穿着一身麻衣,背着锄头,要下地干活。
按照规矩,农耕之时,不管是王侯,只要是封地的主人,都要以身作则,例行公事,下地干活,作为主家,给农户庄户做个表率。
秦逸也不例外。
这一次不同的是,秦逸已经是第二次下地了,第二次被这样的规矩逼着下地。
这没有办法,先前的那一次,秦逸就是例行公事,只是蝗虫在肆虐之后,大片的土地陷入荒芜之中,相当于一切从头来过,为了鼓励庄户,秦逸索性再来一次。
王灼灼,刘澜自然也不能逃过,王灼灼已经跟着来了一次,轻车熟路,虽然动作方面还有些生涩,但至少像模像样。
刘澜呢,从小就务农,尽管跟着刘方这种前朝国公,但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君子事农桑。
而且那一夜被秦逸纳入房中之后,刘澜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她觉得自己不能当个拖油瓶,教书育人不能落下,其他地方也不能落后。
小武呢,看着两个姐姐都跟着下地了,自然也不能闲着,秦逸可没有要求她,但她自己也扛着锄头往前跑。
不知道是田野上的风吹来太过舒爽的缘故,还是小武的心情因看到了旷野舒畅的缘故,小武时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三个女人在一起溜达,自然不会少了乐趣。
秦逸呢,则是自己硬生生翻了一亩地之多。
这会儿蹲在地头正在抽烟,猛然间看到了两个衣着华贵的人朝着他的方向赶来。
其中一人,眼高于顶,另外一人,看似卑躬屈膝,如同奴才,那仅仅对那个衣着华丽之人来说,当目光扫向其他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子傲慢。
而那个走在前面的人,似乎根本不吝啬他对这些庄户的轻视。
一旁正在给秦逸干活的是秦逸的家臣,此时他们目光扫过这两个人,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盯着,以防止秦逸遇到危险。
“小哥,请问乐天侯秦逸所在何处?”
开口之人还算是比较恭敬。
“乐天侯在他府邸里面吧,不清楚。”
秦逸没有搭理这家伙,看样子像是商贾,气派又像是官员。
走路四四方方,那可是上位者才有的一些小动作。
不管你是谁,先应付着再说,今天最重要的是种地。
“呵呵,小哥,能否通告一声?”
“不用了,你们进入侯府地界,侯爷自然就知道了,就说你们是来干嘛的吧。”
秦逸丢掉烟头,丢在地上,踩灭之后这才吐了个烟圈说道。
那人还算是恭敬,一旁的那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就坐不住了。
“毛都没有长齐,竟然如此无礼,你知道在你面前的是何人吗?”
秦逸一愣,“难道是当今陛下?”
秦逸似笑非笑,明显就是在胡搅蛮缠,心里也笑了出来。
陛下到了这里都谨慎至极,你们算什么东西。
再说了,我这地方国公什么的来来往往,往来之人,哪个身份低了?
此时正在一旁挥汗如雨的李承乾正好喘息着走了过来。
“老师,土壤里面的肥料还没有完全溶解干净,似乎还有残留,我建议这一次施肥的时候减小力度。”
那管事一听,“呵呵,还是个老师,怕是侯府的先生吧,小小先生,竟然如此猖狂,我定然会告知乐天侯。”
而一旁那个衣着华丽的主人,一声不吭,始终没有阻拦。
当他看到李承乾的时候,他有点站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