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啊,你还小,不懂。”
秦逸一句话就打发了,今天天气清朗,站在地头,可以看到远方山间的云朵,秦逸心情畅快。
“灼灼,刘澜,咱们去山上逛逛。”
一听要上山逛逛,王灼灼兴奋的几乎跳起来,毕竟童心未泯,刘澜呢,年纪大一些,则是多了一些沉稳,只是咬咬嘴唇,轻轻点头。
……
长白山,天音寺,高建文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快死的人一样。
前些年人上山的时候留下的痕迹依旧在,幸好有哪些痕迹,不然自己也不可能在三天之内就到了山顶。
这一路上,实在是有些让人惊魂未定,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山上的白雪常年不化,走起路来,冷风吹过,脸上如同刀子割肉一般。
在脚下的冰棱时不时就突刺出来,不小心跌倒的士兵直接被冰棱刺穿身体,已经让高建文麻木了。
天音寺,影宗,这个地方太过偏僻,如果不是到了这里,他完全想象不到,这么一座巨大的雪山之中,竟然还有一处地方四季如春。
长白山的温泉滋养这天音寺的花花草草,巨大的牌匾上面书写的三个大字,乃是前朝皇帝亲笔书写。
只是这一个地方,并不是寺庙,天音寺也就是一个幌子而已,就算是有人发现了这个不寻常的地方,也会当做寻常的僧人苦修之地。
“高丽王高建文前来拜见!”
高建文声音如雷,一旁的亲卫陈常胜直接捂住了高建文的嘴巴。
“王上,不可!”
陈常胜是上一次上山的人之中为数不多回去的将军之一,他当时还年轻。
“为何不可?”
“臣以前记得,这雪山之上,声音大了,就会崩塌,地动山摇,极为恐怖,顷刻之间就会把人掩埋啊。”
陈常胜经历过雪崩,那一次正是某个将军临死前痛苦的喊叫,看似豪迈不已,却造成了巨大的雪崩,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上山的三百人,一半人彻底失去了影踪。
怎么可能活着呢?被埋在大雪之下的时候,陈常胜知道自己可能要死了,万幸的是,他被掩埋的地方,并不算太深,有巨大的石头遮挡了大部分冲击,他只是断了几根肋骨而已。
那一次之后,他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不能和天斗。
不然老天一口唾沫下来,都不是人可以抵挡的。
话音刚落,天音寺的大门打开了。
一张冰冷的脸缓缓出现。
“谁在喧哗?”
“我是高丽王高建文,请问这里可是影宗?”
那少年面带冷漠,头发细长,束成一道长长的辫子,卷在身后,腰间一把剑古朴至极,连个剑鞘都没有,浑身散发着一股子不可逼近的气势。
“掌嘴!”
两个字从少年口中轻声吐出,刹那间,高建文懵了。
怎么回事?自己可是高丽王啊,这就要掌嘴?
陈常胜此时急了,“王上,您快掌嘴啊,用力啊,不然这一趟就白费了。”
高建文一听,顿时明白了,这是要惩罚他之前大喊大叫。
这一路走来有多么憋屈,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今到了地方,还要受到如此屈辱,高建文刹那间内心有些崩溃。
“为什么?我乃高建文!高丽王!影宗难道对高丽就没有任何的感情吗?”
“掌嘴!”
高建文的声音不再高,但依旧表达了一个王者的愤怒。
但面前的少年似乎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回应他的只有淡淡的两个字“掌嘴。”
陈常胜急了,“王上,照做就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能解决问题。”
陈常胜是个明白人, 这种时候,别说事情解决了,如果不照做,可能就活不下去。
那影宗的人都不是善茬,如果发怒,可以想象,身后跟着的几十个侍卫没了,他也要没了。
高建文,在影宗眼中,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高丽谁当主人,和他们没有关系,只要不灭族灭国,他们只会在这隐秘的地方苦修。
高建文看了看身后的众人,那些喘息声和口吐的热气在空中变得冰冷之后,高建文终于咬咬牙。
眼神之中的怒火也变得平静起来,他已经忘了上一次遭受如此屈辱是什么时候了,他相信,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啪!”
……
冰冷的手掌在脸上不断的拍打,声音不小,力量极大,两下之后,高建文的脸就肿胀了起来。
但对方依旧没有喊停的意思。
高建文也不做作,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打到你认可为止。
人世间多少屈辱事,今日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高建文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未经他人事,莫劝他人善。
……
小武回家的第三天,传来了书信,书信里,只有两个字。
“子时。”
王灼灼和刘澜看着这两个字,不知道该如何判断。
“秦逸,这小武是说咱们子时去接她吗?”
“不对,我又觉得这是一种信号,难道是她在家里出不来了?”
秦逸看着那两个字,陷入了沉思。
小武在秦逸书房里写过字,但笔迹绝对不是这样的,看出笔和落笔的笔锋,倒是和小武的习惯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这中间的过程,就像是故意扭曲的一样。
就算是秦逸这种不擅长毛笔字之人,也感觉自己会比小武这两个字写得好。
王灼灼和刘澜猜不透,秦逸也是毫无头绪,随意的把纸张放在桌子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猛然间,秦逸目光愣住了。
这他么哪里是字,这上面分明是一张图。
子时两个字,就是一张小小的地图,这地图记录的就是一条路线。
从子的第一横开始,那就是武家的府邸,到时最后一个点结束,那在长安地图上,不就是南门吗?
“你们两个,今晚子时三刻,记得去长安城南门接人就行了。”
秦逸往后一趟,这个小武,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
“侯爷,二殿下和三殿下在宫里出了点事情。”
秦逸猛然间睁开了眼睛。
“怎忙回事?”
“侯爷,他们两个带回去的东西,把太上皇的寝宫给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