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士彟急了。
暴跳如雷。
“武元庆,你个没脑子的东西,如果不是老子找人调查了,也不会发现你做的这些事情。”
“你妹妹才十五岁,你就这么对她?”
“你还把我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吗?”
武士彟生气发火,按理说普通人面对父亲的发火,必然会战战兢兢。
可他一点也不惶恐,而是直接针锋相对。
“呵呵,老爹,你也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你自己就是商贾出身,别人压根就看不起你。”
“我呢是你儿子不假,你是工部尚书不假,可你知道嘛,当你的儿子真的好累啊!”
武士彟猛然间脸色变得焦灼起来。
青筋暴起,脸色煞白。
“你……你……”
“不孝子!”
“老子打死你!”
武元庆一点也不怯,站直了身子,“来啊,打啊,你打我算什么英雄?”
“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打,从小到大你就只会打我,你知道我每次被你打的时候都想什么吗?”
“你就是个懦夫,只会在家里出气!”
“别人家的孩子,就算是个纨绔子弟,也有自己的小团体,我呢?只能拿钱砸,可你再有钱能怎么样?”
“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这就是差距!”
武元庆也急了,双目通红,句句矛头指向武士彟。
武士彟本来年纪就大了,再加上年轻的时候过于放纵,身体本就不行,如今被武士彟这么一气。刹那间,脑门上全都是血红之色。
噗通一声,武士彟直接倒地不起。
武元庆本来还躁动的情绪,刹那间就慌了。
不是,就是几句气话而已?怎么老爹就直接倒下了?
这可不行啊!
他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啊,他要是出事了,别说之前的钱白扔了,以后想要继续和那些纨绔子弟熟络,都是一个问题。
刹那间,武士彟慌张了起来。
“父亲,父亲?你怎么了?”
“来人,叫郎中!”
武士彟就像是一座假山,看似繁华,实则无根,在朝中也是靠着先皇的恩典才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可真正是什么样的呢?
没有根基的大臣,始终就是无法融入长安的氛围,始终无法和长安之中这些立下汗马功劳的国公大臣们产生交集。
武士彟很难。
但他依旧厚着脸皮,扛着压力往前走。
武元庆这一席话,直接刺破了他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一时间,气血上涌,直接昏倒。
武家,乱了!
再加上两个女儿直接消失,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来。武士彟彻底崩溃了。
知名的打击从身体到内心,彻底击碎了这个工部尚书的尊严。
武家府邸,今夜灯火通明,彻底乱套了。
……
长安城消息的传播看似缓慢,但在勋贵的圈子里,极为迅捷。
尤其是加上报纸这种媒介,许多普通人都可以获得一些第一首消息。
八卦之心在长安之中每个人内心汹汹燃烧。
当然,武家姐妹失踪的消息,报纸上并没有, 而且有了许敬宗把关,报纸的质量在进一步提升。
先前和琛搞出来的那种一惊一乍的标题,大唐长安的百姓已经习惯了,甚至有些疲惫了。
今日勋贵圈里面,大家都知道了武家出事了。
昨夜孙思邈都被请了过去,要知道孙思邈那会儿正在宫中给陛下调养身体,当今陛下一听武士彟家中出事,武士彟直接倒下,刹那间,就有些慌了。
当即就让孙思邈过去了。
索性今日大家都得到了一个消息,武士彟没事,只是急火攻心,需要调养一段时间。
尽管勋贵们对于武士彟没有什么好感,但至少同朝为官,人武士彟也没有什么对不起大家的事情。
也就适当关心一下即可。
而最让人头疼的就是大小武消失的事情。
崔家府邸,崔明志今日休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立马阴鹜了起来。
崔氏定下的人,竟然还有人敢抢?
这不是找抽吗?
“知道她们去哪里了吗?”
“是谁在背后撺掇的?”
一旁的管事沉默不语,从早上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 他就开始吃寻找蛛丝马迹,可现在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公子,还没有查出头绪,派出去的人,半个时辰返回来一次消息,可从昨夜开始,长安之中关于那两个女子所有动向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咱们的人日夜盯着那武家姐妹,可依旧没有发现她们离开的痕迹。”
崔明志怒了,“我不管是谁做的这件事,明天之前,必须找到,找不到就去黑市之中买消息。”
“公子,黑市已经没了,如今黑市里面那些人活着的都不敢吭声。”
崔明志揉揉脑袋,是啊,黑市都没了。
这一茬他都给忘了。
“那就找到东市和西市的那些人。”
作为外交接待官员,鸿胪寺和民间的消息机构充满了联系,东市和西市之中的消息机构,鸿胪寺官员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个人叫什么?”
“公子那人叫齐平,乃是东市和西市情报头子。”
“好,找到他,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崔明志对于崔氏充满了自信,如今大唐第一名门望族就是崔氏,钱财无数,权势通天,还有崔民干这样的宰相在当朝之中,任何宗门世家都无法和崔氏抗衡。
所以崔明志做事从不问别人的意思,在他的内心之中,有一个信条,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就从来不计后果。
“这武顺几年来已经耽误了,到时候他就算是不给我当小妾,也嫁不了别人。”
“哼,老子想要的东西,没有人能破坏!”
一旁的管事已经有些皱眉了,崔明志对于武家大女儿做的事情,已经算是极为过分了。
长安之中年轻俊杰都知道武顺才貌双全,但没有一个敢去提亲的。
就算是有,一听到崔明志的名号,立马就退却了。
开玩笑,那可是崔氏的点名要的人。
谁敢跟崔氏作对?
这也导致了四年多来,武顺无法出嫁,无人敢来提亲。
崔明志此时阴恻恻的目光看着管事,“记住,咱们崔氏做事,不问缘由,不计后果。”
强硬,豪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