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泞站在一叶孤舟之上,衣袂飘飞,风姿卓越,身后的船夫低垂着头,时不时抬起头看着远方的河道,不发出任何声音。
虽然已经是春日,但一整个冬他就没有下过山。
冬日过去,春日来临,整个高丽,还是在一股冷风之中徘徊。
长白山上,涓涓细流在冰川的深处融化,最后汇入眼前的河流之中,大河奔流,朝着东海一去不回。
白泞看着那船夫,不由叹息,“你为宗门服务多少年了?”
船夫抬起头,咧开嘴,脸上有一种不符合他年纪的沧桑,“公子,三十年了。”
“那你今年四十岁?”
“是啊公子,差不多,上一次我给宗门中人撑船送往大唐的时候,隋炀帝才刚刚登基。”
“那个人,他回来了没有?”
船夫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叹息一声,“那人刺杀隋炀帝不成,以身殉道了。”
白泞想起来自己房间里的那一幅画像,画像上的那位师兄白衣飘飘,手持长剑,目光锋利如同绝世宝剑,剑柄之上,一朵雪莲花缓缓绽放。
那画像上的人,一去不复还,在白泞心中留下了太多的故事和想象空间。
那人号称影宗历代第一天才,在白泞出现之前,至少是这样的,过去的几十年里,整个长白山上,没有人可以比那人更有天赋。
白泞是唯一一个在天赋之上超过那人的人。
“我定然会杀死大唐最关键的人物,谁最重要,我就杀谁!”白泞在心底缓缓说道。
图们江水缓缓流淌,带着长白山的意志,带着影宗的意志,锋利的朝着大唐的方向出现了一个分支,直插辽东大地,和鸭绿江,松花江缓缓汇合。
……
李二看到李渊的来信,脸都绿了。
长孙皇后看到李二的表情,也是不敢言语。
她见过陛下发愁的样子,可没有见过如此发愁的样子。
“陛下,怎么了?”
“观音婢,父皇说要在蓝田种地,不回来了。”
刹那间,空气开始安静起来,甚至已经有些凝固的意思。
一个前任皇帝,太上皇,不回皇宫,你在外面做什么?
李二先前就担心李渊纠结旧势力为李建成和李元吉报仇,毕竟在玄武门事变之后,李二几乎杀光了所有的可能成为后患的亲戚,尤其是李建成和李元吉一脉。
李渊看惯了兄弟相残,自然对李二充满不满,之所以将李渊囚禁在宫中,也是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
毕竟李二刚刚登基不久,如果李渊真的想要卷土重来,怕是会给大唐造成巨大的打击。
“父皇真的是这么说的?”
长孙皇后一脸错愕,“陛下,您要不去见见他,问问他的意思。”
李二摆摆手,“不用问了,他是真的想要种地,可一个前大唐皇帝,去种地,这也太不合时宜了吧。
更何况,他的身份特殊,如果遇到什么危险,那……朕岂不是要背上不忠不孝之名?”
忠义之名,李二几乎已经没有了,孝道是他在传统儒家体系下唯一可以拿出来的一项,用来堵住朝堂众人的嘴巴。
“观音婢,你说父皇现在还有重新来过的心思吗?”
长孙皇后摇摇头,“陛下,这一点您得问问太上皇,他如果真的有重新来过的心思,怕是天下会大乱。”
“这可不行,大唐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朕虽然不是什么伟岸之人,但光明磊落的手段还是要进行下去的。”
“朕不希望自己的百姓再受到战争之苦。”
李二是一路打仗打到了皇帝的位置上的,他深深的知道这一路上有多难,天下百姓苦战久矣,如果能给百姓几年休养生息,那么大唐的国力将会越来越强。
“陛下,此事关系重大,您还是要三思啊。”
李二点点头,“秦皇汉武尚且不能如此,更何况朕呢,罢了罢了,明日咱还是去一趟蓝田吧。”
而写完书信之后的李渊就跟着秦逸开始成为一个农民了。
秦逸本来就喜欢和土地相关的东西,这下完全就放飞自我了。
只是蓝田的土地太少,似乎根本无法承受秦逸和李渊的远大志向。
一老一少,站在秦逸家里一百亩地地头,李渊发出了豪言壮语。
“从今天开始,这边的二十亩就是我的了,小子,你别以为我当过皇帝,就不会种地了,我李家子孙祖上也是种地出来的。”
秦逸冷笑一声,也不接招,而是淡淡回应,“这里的土地太少,我的志向是把好吃的好喝的种到世界之巅,站在珠穆朗玛峰顶,插上我大唐的旗帜,种上一两亩土豆。”
当然这是吹牛,除非秦逸在喜马拉雅山上开一片超级农田,那按照系统的要求,这怕是要出大事。
在那种极端环境开辟超级农田,积分消耗定然不是如今这般。
“珠穆朗玛峰?这个我怎么就没听说过,秦逸你吹牛的吧。”
李渊顿时就不开心了,旱烟在嘴里吧唧着,脸上不屑的表情就像是看傻子一般。
秦逸撸起袖子,“太上皇,你还是先把你这二十亩地种活吧,毕竟这里的土地都是我种出来的,啧啧,你也是沾了我的光,不然让你从头开始,这么好的地算是毁了。”
“嘿,你怎么说话呢,别说二十亩,就是二百亩,也不在话下,小小年纪,就如此狂妄,老夫定然要好好教训一下你。”
“来啊,你过来啊!二百亩算什么,我两千亩起步!”
秦逸拍着胸脯,豪情万丈。
李渊一愣,“两万亩起步!”
“我十万亩!”
一旁正在忙活的家臣们听到侯爷和这个老头的对话,脸上平淡至极,低下头加油干,反正侯爷一会儿要是干不完的,还得咱们干。
现在偷懒,就是给自己挖坑。
李渊背起锄头,优哉游哉,一看就不像是种地的样子,这更像是一个老农在田里视察工作,只会看,不会动。
秦逸呢,更过分,吐了个烟圈,就看着李渊,李渊干啥他就干啥。
武顺站在远处,看着一老一少滑稽的样子,掩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