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你吓唬我。”
武顺开始怀疑了。
有怀疑态度是好事,这毕竟听起来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这哪里吓唬你。”秦逸说话之间手就开始不老实了。
“那瘸子以前是个将军,媳妇丢了,给高丽王高建文抢走了,到我这的时候,骨头没接好,我就给他打断重新接,现在你能看出来他是瘸 的吗?”
武顺摇头,被故事吸引的她还没有察觉到秦逸的手已经放到了她胸前。
“说起来瘸子也是个可怜人,可是呢,架不住他长得还算是比较帅,侯府之中的婢女丫鬟啊,一天天朝着他抛媚眼,时不时就给他送饭,你看看,还没有几个月,他就又健硕了起来。”
“侯爷……”
“叫夫君。”
“夫君……”武顺脸上红霞乱飞,“那孩子年幼,如何经受住如此残酷的训练,您都不说说那瘸子吗?”
“别闹,那是大唐皇帝的二儿子,魏王李泰。”
“对了,在一旁倒立的那个是陛下的三儿子吴王李恪,不对,应该是四儿子,反正差不多。”
武顺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乐天侯府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大唐的皇子,去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人们生怕怠慢了他们,可在这里,这皇子也和普通一般,接受严酷的训练,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关键是,这两个皇子竟然一点也不抗拒?
“那陛下不会生气?”
“他?他生气啥?”秦逸淡淡一笑,手上的动作越发的大胆起来,关上了门窗,自然就内心开始躁动起来。
“李泰和李恪一个研究物理,一个研究化学。当然,李泰天资聪慧,比起李恪更好,他在文学之上的前途也不可限量,而且陛下也过于宠溺他,导致之前李泰的性子有些急躁。”
“如今他喜欢物理学,正好也是对性子的磨炼,物理这东西和这人世间的万物有着紧密联系。”
武顺疑惑起来,她从小学的东西是大唐士子所学,对于所谓的经史倒是极为精通,即便是吟诗作赋,她也不弱于男子。
只是这物理为何物呢?
看到她的疑惑,秦逸则是耐心解释道。
“物理,是研究物体运动规律的科学,是一门科学,和算学,经学都是一门学科。”
“夫君,这是什么意思?”
秦逸撇撇嘴,这武顺脑子里没有这个概念,自然不能理解,“给你举个例子,文学呢就是告诉你这是石头,这石头寓意什么,代表着人世间的美好希冀,可物理呢,告诉你的是一个冷冰冰的世界。”
“这个世界没有情绪,只有规律,这些规律生硬无趣,但某种程度上看起来,又是极为有趣的存在。”
武顺叹息一声,“都说夫君是天底下第一聪明人,我这才相信。”
“你听谁胡说八道的,别信啊,我就想糊里糊涂的。”
秦逸可不想被人当做聪明人,最起码自己聪明不被人知道,才是生存的最好方式。
人人都知道你是聪明人,自然人人都来找你,麻烦就多了。
“小武说的。”
这小武才十五岁,她说的话能信?
当人世间的男子喜欢一个女子的时候,嘴里说她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这种话也就骗鬼而已。
武顺还想继续问,可秦逸的嘴巴已经堵了上来。
……
和琛这一次来, 七十万两白银直接对入了库房之中,秦逸看都没有看,直接安排和琛手下的人开始吃饭。
武顺,刘澜,王灼灼,还有小武,这四个女人现在可是家中霸主,侯府之中,都知道侯爷又带回来几个主母,整个侯府高度紧张起来。
秦三十今年正好三十岁,看着秦逸和和琛喝酒,坐在屋顶上,“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张雄,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是我说你,你这样子可讨不到媳妇。”
张雄脸色一黑,“你今日是不是就追着我揶揄?”
“嘿嘿,那可没有,只是看到侯爷这样子,羡慕啊。”
“呵呵,你羡慕关我屁事,我可不羡慕。”张雄淡淡一笑,吐了个烟圈,“你要知道,那可是侯爷,天底下的女子哪个要是被侯爷看上,那是天大的福分。”
秦三十深以为然,至少他和张雄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他们认为,侯爷绝对是这大唐之中最为特殊的一个人。
能让陛下和一个小辈吹牛打屁如同拉家常一般的人,能是普通人?
王侯将相那么多,他们在陛下面前什么样?侯爷在陛下面前什么样?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人是世界上最嚣张的侯爷,连陛下也不放在眼里呢。
崔硕的弟子们今日却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寻常日子里他们敢对我们如此怠慢?”杨文脸上挂满了愤恨和不屑。
“杨兄,我虽然年纪小一些,但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一旁的年轻人淡淡一笑。
“王兄尽管说。”
“五姓七望已经没落,以前呢,你说你是崔硕的弟子,怕是这长安之中多少达官贵人想要和你结交呢。只是他们结交的是你吗?他们结交的是你背后的崔硕。”
“可是崔硕已经身败名裂了,他既然已经身败名裂,崔民干也告老的路上死了,那么崔氏一家独大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没有人需要仰仗你了,他们凭什么尊重你?是你才高八斗?还是位高权重?”
杨文猛然间如同猪肝一般,脸上再也无法露出一丝丝的笑容。
“杨兄,我劝你好自为之吧,这世界总归还是要靠自己啊。”
如此一幕,在不少地方已经出现。
五姓七望倒下之后,和他们关系亲近的士子们也受到了波及,平日里如同杨文这般高调的宣称自己是五姓七望的亲系的人多了去了,这些人就是贪图名声带来的便利。
可名声带来的东西,也会被名声带走。
“怎么会这样啊!”
杨文绝望了,他要是有绝世才华,他怎么可能掏钱进入崔硕门下?
他们绝望,一些普通的士子们就充满了希望。
“诸位,我们的机会来了!如今我们可以和那些世家子弟自由竞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