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之中,一个白衣青年走路极为嚣张,手里的长剑在进长安的时候,被多次询问,幸好高丽给了他一个身份,幸好他的大唐话说的极为清晰。
白泞还面沉似水,长安太大了,以至于他已经有些迷路。
宗门之中似乎提到过长安的布局,可在当年,这华夏中原地区的都城是洛阳,他对洛阳了如指掌,闭着眼睛就可以找到任何他想要找到的地标。
但长安,他似乎并不清楚。
“客人不是大唐人吧!”
店小二一脸笑意,大唐现在是笑迎四方来客,所以店小二的眼睛尖的很。
刹那间,白泞就皱眉,自己的伪装被看破了?
这个伙计看起来平平无奇,难道他是隐藏的高人?
听说大唐的高人都隐藏在民间,长安之中,多有绝世高人,守护着中原大地的龙脉。
“呵呵,不是长安人。”
店小二笑了笑,“客人,你说这可不对,我能看出来,你是来大唐做生意的,或者求学的。”
店小二解释道:“你若是其他地方的人,来长安之前必然有长辈交待,看客人的样子,绝对不是一般人家,自然准备万全。”
“可客人在长安之中游荡许久,光是在我这小店门口就已经三次了。”
刹那间,白泞倒吸一口冷气,这什么情况?
这人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伙计?
他为何眼睛如此尖锐,一眼就看出来了其中的问题。
完了完了,出师不利,这可不好。
强忍着心中的惊骇,白泞淡淡说道:“呵呵,是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长安之中,哪里的学府最好呢?我这一次远离家乡,来的大唐,就是为了求学。”
店小二露出了一丝得意,“客人一定是高丽人吧。”
“这长安之中,求学之地极为之多,需要找一个好老师,大唐的儒家大师也不少,不知道客人学的哪一方面的?”
“这……”
白泞感觉长安有些不对劲。
这地方到处透露着一股子邪门儿。
一个普普通通的店小二,眼力劲儿就如此之好?
白泞陷入了沉思。
店小二眼珠子一转,“其实大唐还有一个地方,最近私底下消息传得很快。”
白泞露出了疑惑,“哪里?”
“蓝田之地,有乐天侯秦逸建造的一所学院,据说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那里能学到毁天灭地之法啊。”
白泞一听秦逸,刹那间来了兴趣。
这人他听说过,乃是大唐之中最为炙手可热之人,高建文即便是人在高丽,也知道这乐天侯秦逸招惹不得,乃是李二在大唐的根基之材。
“这乐天侯秦逸很是厉害?”
白泞笑着问道,脸上故意带着一种不以为然。
店小二眯着眼睛,“呵呵,客人不知道,乐天侯秦逸乃是大唐最为神秘的一个侯爷了,这乐天侯之前只是一个地主家的儿子,可在父母死后,这十六岁的乐天侯就直接以鬼神莫测之术赢得了陛下的信任啊。”
白泞此时眯着眼睛,“呵呵,原来如此,那学院之中,可能学到治国之策?”
店小二一脸无奈,眼神也是看土包子的眼神,“治国之策已经不算什么了,先前有蓝田牛家庄的农户说过,他们的孩子在学院之中,学到的东西,可以瞬间移山造海,恐怖的很。”
嘶……
白泞又开始倒吸冷气了。
这乐天侯秦逸,难道是传说中的神仙?
高建武在大唐身死,难道和这个秦逸有关?
他来到长安,需要先调查其中的缘由,找到杀死高建武的凶手,随后才能出手。
不然,除非这唐人之中有人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或者威胁到他的生命。除此外,他决然不会出手杀人。
“你知道高丽王高建文吗?”
店小二沉默了一下,“听说过。”
“呵呵,他兄弟二人统一了高丽嘛!”
白泞一愣,这东西难道不是秘闻吗?怎么这里的人都知道?
一个店小二,在任何地方身份都极为低微,他是如何知道这其中的秘密的?
难道大唐……
店小二长长吐了一口气,幸好有报纸啊。
报纸上什么东西没有,天南地北,各地风情,还有各国之间的战事,简直如数家珍,从第一版报纸到现在,他日日追着读,就算是不知道,也可以插上两句嘴,没事聊几句。
“你是如何知道的?”
白泞自以为站在宗门之中,长白山之上,已经是绝世之地,每一月,都会有人把高丽的事情传到山上,可以让宗门之中的弟子保持对高丽局势的理解。
影宗之所以多年以来屹立不倒,靠的就是这些消息。
可现在他发现,这些消息,比起长安之中随意一个酒楼的店小二,已经落后许多,长安这个地方,恐怖如斯。
“当然是报纸啊,你来大唐这么久,也不看报纸啊?”
店小二愣住了,“嘿嘿,这报纸呢,一文钱一份,一般人都买得起,每天一更新,其中多有奇闻异事,极为有趣,上面还有西游故事呢。”
西游故事?这又是什么东西?
白泞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土包子,先前那带着出尘的气质,现在却刹那间如同小丑一般被踢下了神坛。
“西游故事,又是什么?”
“就是讲述几个和尚去西天取经的故事,孙大圣啊,那么厉害的人物呢,你得好好学习了,在大唐,学习的方法很多哦。”
被店小二说的面红耳赤的白泞,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浅薄无知。
难怪高丽王说大唐是一个开明且繁华之地,难怪高建文对大唐如此忌惮。
难怪在大唐,繁华之中,可以带着百姓的安居乐业。
白泞现在羡慕不已。
“对了,你知道高建武是怎么死的吗?”白泞突然问道。
店小二即便是傻子,也知道那一日长安之外挂着一个头颅,这个头颅就是高丽王高建文的弟弟高建武。
“他死了,原因不知道,但我知道被人砍头了。”
刹那间,白泞的脑门一黑。
这高建武死了,还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