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蓝田这里发生任何事情,我可以用脑袋保证,这学院,这侯府,安然无恙。”
将军们有兵权,但是进入长安,他们就会将兵权交还给李二。
长孙无忌是国公不假,但他和唐俭目前一样,都在闲着。
李二想要稳固权力,在大唐这个巨大的机器下面,必须规章有序,必须严格遵守所有的规则。
在秦逸面前,一些东西似乎发生了变化。
“诸位多虑了,这一去也不过是游山玩水,到处看看,大唐很年轻,我也才十六岁。”
年轻就是好事啊。
傍晚的时候,武士彟也来了,自己的女婿遭受了无妄之灾,他咬牙切齿之后,却发现自己只是无能暴怒,这时代似乎已经变了。
大老远,小武和武顺看着自己的父亲,突然间意识到一件事情,自己的父亲似乎有些老了。
武士彟和两个女儿和解之后,再也没有了那需要在官场上证明自己的心思,父凭女贵,在任何时代都是通用的。
长孙皇后的兄长长孙无忌可以成为国舅一方面是因为他确实有相当的才华,可以支撑起这个位置。
可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长孙无垢?
被重用的原因复杂了起来。
武士彟看到秦逸的时候,老泪纵横,袍子挥舞的咔咔作响,“贤婿啊,你没事就好啊!”
声音大,气势足,看的秦逸也一怔。
“呵呵,你这是作甚?”
秦逸笑着搀扶武士彟的时候,看了一旁的小武一眼,小武幽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情愿,只能过来搀扶着自己的老父亲,进入侯府。
“秦逸,长安那么多宅子,不如住长安吧?”
“虽然蓝田是封地,是好地方,可不安全啊!”
“今天有刺杀,明天来个意外,就算是你这样的少年英杰,也经不住这种惊吓啊。”
武士彟苦口婆心了起来。
秦逸自然知道武士彟怎么想的,她两个女儿需要依靠的大树是谁?
正是秦逸,秦逸如果出了意外,自然一切都是空谈。
即便是不出意外,天天有出意外的风险,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我在长安之中购置了一处地方,虽然不能像是侯府这边宽敞,但前朝的时候,那是皇帝的行宫,自然也不会差。”
这句话一出,秦逸都愣了。
武士彟,你是多有钱,怎么这都可以?
前朝皇帝的行宫,不是已经被李二征收回去了吗?
悠悠的烟雾飘起的时候,秦逸明白了,这武士彟不知道在李二面前许下了多大的承诺,这才有了那行宫的使用权。
你说武士彟坏吧?他只是一个想要稳固自己地位,摆脱商贾出身这个固有印象的中老年人。
你说他好吧,他做的事情,都是违背了常识,甚至带着强大的功利心,损人利己的。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商人的写照,也是商人从小富即安到大富大贵,再到官帽加身之后的紧张和惶恐。
和五姓七望那些人比起来,他少了底气。
整个大唐朝堂里,布衣出身的人本就不多,商贾出身的更是凤毛麟角,士农工商,这个顺序,在武士彟头上就像是一座大山。
可到了女儿这里,到了秦逸这里,他充满了感激,能把杨广的行宫搞过来,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那行宫没用,蓝田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再好不过,我暂时还没有离开的打算。”
秦逸递过去一根烟卷,男人嘛,心里发愁的时候给他来一根。
武士彟还不是很习惯抽烟,一边咳嗽着,一边流着泪挤着眼睛,一边大呼痛快。
……
侯府之中难得来一次外人,送走众人之后,秦逸长长吐了一口气,黑齿常和盖苏文已经回来了。
齐平站在秦逸身旁,始终在犹豫要不要开口说话。
终于,他忍不住问道:“侯爷,这一趟出去真的不带家臣?”
“不用带!”秦逸信心十足,“家臣是用来守卫侯府的,黑甲军就够了。”
三千黑甲军,战斗力无双,都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铁血汉子,他们在,自然无恙。
三千人,足够秦逸做很多事情了。
“侯爷,我担心……”
“呵呵,不用担心,这一路上,老黑和你保持通信,长安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跟我说就行。”
齐平叹息一声,眼神坚毅了起来,“侯爷!齐平定不负侯爷嘱托!”
来到大唐这么久,一直在蓝田周围活动,秦逸有些腻了,正好出去溜达溜达,顺便解决点小麻烦。
今日四月十五,月色明亮,和琛心绪不宁。
“老黄,悟空传印好了没有?”
“公子,印好了,西游故事昨日已经结束,悟空传这种方式,也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老黄没有吟诗作对的才能,但他有十足的鉴赏功底,从小当太监,跟着的人都是帝王,耳濡目染就算是听也听到了这世间千奇百怪的事情。
看到悟空传的那一刻,老黄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燃烧了一般,尤其是一句让人热血沸腾的「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
那一刻,老黄感觉自己孱弱的残缺的身体如同爆发出雄性的激情。
“嗯,一早就发出去,妈的,这秦逸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搞得我心里有些发慌。”
“兴化坊这一块儿加快速度,田家村那边也不能闲着,找人一定要把房子尽快建造完成,第一楼,这地方很重要,我不想秦逸回来之后看着个半成品。”
和琛一根接一根的抽闷烟,生意越大,越是心满意足。
可没有了秦逸,一切就变的空荡荡的。
“公子这是要去做什么?”
老黄看着收拾东西要趁着夜色出去的和琛,露出了疑惑。
“我去跑跑步,减肥!”
刚想出门,和琛就回头,“植物油那东西,已经差不多了,过几日就开卖吧,不管秦逸在哪里,他说的事情,我得给他完成了。”
老黄叹息一声,心里面百感交集,这才是人世间兄弟情义啊,可叹自己在皇宫里那么久了,临了老了,不中用了,连个掏心挖肺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