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谢,白天黑夜,蓝田的学院和侯府现在自成一体,桃花盛开,东山上一片美景。
西山上虽然没有桃花,但杏花纷纷扬扬的时候,武顺和小武就带着一群人去采花。
按照和琛的计划,这些花儿可以用在香水上,只要用的好,满山的花能出不少香水。
虽然现在香水便宜了下来,但也是勋贵和达官贵人们喜欢的东西,不光是女人喜欢,男人的身上时不时也多了香水的味道。
和琛和秦逸接触的最久,也是最了解秦逸的人,他知道,秦逸只想赚最有钱的那些人的钱,至于和琛,他则是希望能把中间那一批人也纳入进来。
穷人的钱也是钱,但穷人自己赚钱都难。
学院的孩子们感觉被春风这么一吹,又长大了一岁,唱着歌谣,一个个兴奋不已。
“大家小心一点,西山石头多,马上夏天就来了,山上还有菜蛇,虽然没有毒,但咬到了也不好受。”
不过现在有个特殊的情况是,李泰李恪带着狗蛋,狗蛋身后跟着狼群,狼群繁衍的速度并不快,但现在似乎都和人没有什么敌意了。
狼群嗷呜嗷呜叫着,狗蛋在前面跑着,后面稀稀拉拉跟着一大堆灰狼,看样子极为壮观。
那母狼本是头狼,现在更是被狗蛋治的服服帖帖,都说一物降一物,竹叶青也没有想到,狗蛋这个傻乎乎的存在,竟然可以让整个狼群跟着他前进。
从大唐的地图上看向蓝田,人们绝对会发现,这里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人们都向往世外桃源,但却不喜欢自己身处其中。
尤其是后世来的人,秦逸现在站在天山脚下,看着一望无垠的白雪线,叹息一声,“你们看,那上面要是有神仙,我现在就把老黑的脑袋割了当球踢。”
黑齿常一愣,“侯爷,您可别拿我当赌注啊!”
秦逸淡淡一笑,“这不是自信嘛!放心,你这脑袋稳稳的,绝对不会出问题。”
大平原上,秦逸几人开始朝着凉州进发。
之所以绕道境外,出现在高昌国附近,就是为了看一眼天山。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如果是冬日,这里怕是另一番盛景吧。
李艺的问题解决了,秦逸依旧没有放松,记仇本上一个个刺杀自己的人,都不得好死。
不是秦逸气量小,而是这件事关系到一个大事,那就是进入朝堂。
十六岁的秦逸或许还可以以年纪小为理由,不进入朝堂,但到了二十岁呢?
到时候自己的学生和下属在朝堂上如鱼得水,一个个成了大佬,没有人压制他们的时候,自己不出山,李承乾也会求着秦逸出山。
李二已经很多次提过出山的事情了,秦逸拒绝太多,也不好。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秦逸吐了个烟圈,嘴里悠悠蹦出来这些词句。
此情此景,其实还是挺适合的,王之涣写这首诗的时候,大唐的境遇和现在其实数据上差不多。
唯一的区别是,现在的大唐是上升期,后面的是下降的事情、
玄奘一愣,“侯爷,这首诗有点过于悲凉了。”
可王玄策颇为得意,摸着胡子,“玄奘大师,你不知道,这诗词里面的味道啊,只有当过兵的人才明白。”
不是武将,没有在边关戍守过,怎么可能知道其中的味道。
春风不度玉门关,那是戍边将士的无奈和绝望。
是大时代下的小情绪。
王玄策虽然不是武将,但他毕竟是禁军教头,边关回来的士兵大部分都要经过他的训练,疏导,他负责训练的不只是武力,还有其他。
他是深切了解那些人的内心变化的。
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是活得容易的。
“侯爷,这一路上定然会经过绿林豪杰比较多的地方,咱们要不要绕道走?”
“为什么要绕道?”
秦逸淡淡一笑,“我知道,你是说河北之地绿林好汉多,咱们遇到的麻烦也多,呵呵,问题不大,李艺这种最大的土匪都不是问题,其他人更不是问题,哈哈。”
袁天罡最近有些狼狈,北方的天有点凉,哆嗦着笑呵呵问道:“侯爷,现在李靖将军已经走了啊,咱们这才几个人,只是多了两个小公爷而已。”
程处默和牛见虎一听,顿时就不开心了。
“怎么?我们两个是累赘吗?”
“看不起谁呢?”
牛见虎更是直接拔刀,“国师这是要和我们两兄弟过过招啊!”
袁天罡一愣,我哪里有那个意思?
你们这两个家伙,简直就不会听人说话。
罢了罢了,不跟小孩子计较。
跟着两个小家伙一开始还聊得挺开心的, 但说到关键的时候,他总算是理解了为什么程咬金和牛进达想要打人。
这两个家伙简直就是油盐不进,还没有脑子。
袁天罡闭嘴了。
牛见虎和程处默两个家伙嘴里现在就硬的很。
“呵呵,不就是盗匪么,不就是那些绿林贼子嘛!咱又不是没打过。”
“就是,程爷爷在此,若是他们敢出来,老子一个人打他们十个!”
……
一路上,两个家伙没完没了的吹牛皮,也是让大家,忍俊不禁。
当然,有了这两个活宝,一路上也变得有趣起来。
月明星稀,几人花了一天的时间到了凉州不远处的兰州。
兰州之地,也算是唐朝之时一处要地,作为大唐边境线上最重要一环,让人顿生豪迈之感。
兰州都督,苑君璋,先前也是独立观望的存在,秦逸本可以直接去到凉州的, 但这一次没有多想,反而是绕道到了兰州,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十来天时间,一路上玩好了,自然就要做些正事。
兰州城外,一个面目纠结的男子始终在张望。
“乐天侯他们什么时候到呢?”
“这路线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苑君璋虽然不是什么大义凛然之辈,但借此机会向朝廷表明忠心应该是可以的吧?”
此时已经是五月底,苑君璋前些日子知道了李艺身上发生的事情之后,整个人就变得焦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