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叉点点头,抿着嘴。
“老师,我知道,可胡忠先生如同我们的父亲一般,我无法不怀念他。”
陈洗象摸着刘叉的脑袋,“你是个好孩子,以前犯过错,胡忠先生依然坚定的收下你这个学生,看重的就是你心里面这点善良和侠义。”
“悲伤是没用的,怀念是放在心里的,刘叉,好好努力,好好读书,你的诗词我看过,自成一派,不像那些大唐的诗人们,他们只知道用华丽的文字岩石内心的惶恐,沽名钓誉。”
“你不一样,你的文字里面都是质朴,我看到了山里的贫苦,看到了生死之间的徘徊,看到了一个少年广阔的胸襟。”
被陈洗象如此评价,也是不常有。上一次陈洗象评价最高的人,就是秦逸。
那可是独一档的存在。
刘叉脸上憋着通红,“多谢老师,学生一定努力。”
“嗯,对了,瘸子先生说过,你得参加特种兵训练。”
刘叉刚刚鼓起的勇气,这一刻猛然间就像是泄了气一般。
特种兵训练,以前他不知道,稀里糊涂拜了那个明明腿脚没问题却叫瘸子的人为师,现在他后悔了。
他只是训练过一两次,就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极限,同龄人里面他已经是非常强壮的,但依旧无法撑下来。
“去吧,没有经历苦寒,就不可能有荣耀。”
……
王灼灼等人终于习惯了没有秦逸的日子,没有秦逸的日子里,她们也开始成长起来。
小武已经可以轻松的处理好整个侯府的所有事项,而且真正提出自己的想法和建议,颇有女皇风姿。
而得以腾出手的武顺,已经将布匹生意玩的风生水起,你说大唐女子没有才德?那是你没有见到武顺。
那么多人口之中,总会出现几个惊艳才绝之辈。
刘澜则是一心扑在教学事业上,她喜欢上当老师的感觉。
秦逸说过一句话,刘澜一直以来都记在心里。
“希望有时候并不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但这东西还不能没有。希望就像是息壤,在大千世界土地之中悄悄变得不同,等到发现它是息壤的时候,世人才会反应过来。”
她现在最希望做的事情就是让希望之花开遍蓝田。
大唐太大,只争蓝田这一块儿地。
王灼灼呢,一天到晚就守着库房里的银子,数来数去,好不容易数得八八九九了,和琛又送过来一批。
这可把王灼灼气的不轻,但一想到始终是自己家多了这么多银子,王灼灼就开心的不行。
唯一让她郁闷的是,秦逸时不时用银子的时候,怎么用的那么多,一出手就是几万两起步,几万两啊,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爷爷一个月才花十两银子。
长安安静了,自从李幼良死后,一切就变得安静了。
……
秦逸只是在兰州停留了几天之后,就带着一行人开始朝着下一个地方前行。
“侯爷,您的仇人怎么这么多呢?”
秦逸自嘲一笑,“玄奘,你问我,我也想问问别人,为什么我好好在蓝田种地,突然间就出现那么多的仇人。”
秦逸当然郁闷,自己不过是李二的一个侯爷而已,在大唐,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野心,可那些人似乎就不死不休一般缠着自己,一开始只是刺杀,如果说秦逸第一次遭遇刺杀的时候,算是和五姓七望的恩怨,秦逸也认了。
可到了后面,那就不是五姓七望的事情了,他们已经没了。
突然间,蹦出来一堆找事的人,确切的说,这些人就不是自己的仇人,而是李二的仇人。
秦逸也很无奈,“玄奘大师,如果你愿意给我解决这些麻烦,我会给你十万两白银作作为你的启动资金。”
玄奘笑了笑,“侯爷,你这是揶揄我呢,我不需要钱,我这辈子就没有见过钱,我也不喜欢钱。”
玄奘是老凡尔赛人了,他不喜欢钱?
别人不了解,那是佛门的之中的开销用度都极为隐晦。
秦逸可是清楚的知道,在大唐,任何时代,佛门消费比任何人都高。
你说玄奘没钱,或许算是正常的,但佛门的钱就是玄奘的钱,这一点也是基本上可以划等号的。
到了大德高僧的地位之后,可以随意取用,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和尚还要出去化缘那种惨兮兮的样子。
尤其是长安的寺庙,和尚们不事生产,还一天到晚吸善男信女的血,佛像都是金子做的,最不济也是铜像,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货币啊。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意思是你不要钱,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对吧?”
玄奘愣了一下,秦逸把他问住了。
他总觉得里面有些地方不对劲儿,但又说不上来。
是啊,给你钱你不要,那就是说你不用钱就可以搞定。
偷换概念坑大唐高僧的感觉,是极为爽快的。
“侯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呵呵,这世界上也有让你觉得困难的事情吗?”
玄奘心里苦,但为了保持形象,他不能说出来。
侯爷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惊天动地,哪里是我一个小小和尚可以搞定的?
再说了,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和尚,你在西游故事里不也写了么,你怎么光逮着我一个人坑啊。
袁天罡和李淳风已经沉默了一会儿了。
秦逸说话,从不是空穴来风,他们两个刹那间就知道,玄奘很有钱。
难怪他一直以来对道门之中所拥有的香火钱一点也不问,让他去管理账务,他也不想沾染。
原来是这个原因。
两个道门巨子四目相对,露出了无奈。
但很快,他们就笑了起来,看着玄奘吃瘪,他们就开心起来。
至少,道门也是做过对大唐百姓有利的事情的。
“侯爷,那些人位高权重,对我们来说,就是一座座大山,可对于侯爷来说,不过是一个小土堆,侯爷只需要轻轻一吹,他们就灰飞烟灭了。”
玄奘没由来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一旁的王潇也被逗笑了。
秦逸一愣,这个和尚太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