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知逊激动不已,“是,侯爷,下官当竭尽全力!”
秦逸点点头, 一边走,一边吟唱。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秦逸的声音越来越远,狄知逊心头的震撼越来越大、
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迅疾。
记下了,都记下来。
好诗啊!
如此巍峨壮阔,充满了悲凉和高瞻远瞩的诗词,真的是这个十六岁的侯爷口中说出来的吗?
狄知逊饱读诗书,从没有听过这首诗,那就一定是这乐天侯所作。
果然是天之骄子啊。
民夫们一个个听不太懂这诗句之中的意思,但秦逸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带着无限的悲怆和豪迈的壮阔,波澜起伏,带动着他们内心的情绪在波动。
秦逸声音回荡,久久不息。
他们心中也是充满了力量。
“兄弟们,我们不能辜负陛下的期望啊!”
“就是,俺就会打铁,一定要把铁打好!”
“俺家的手艺就是雕刻石头,俺要把所有的石头都雕刻上花纹!”
……
狄知逊一整夜都没有睡好。
这不怪他,任谁听到如此让人振奋的诗词,都会夜不能寐。
不行,这首诗一定要给陛下呈上去!
当然,他并不知道,李二其实已经知道这首诗了。
夜色之下,王潇一直在等候秦逸的消息。终于,黑甲军的将士过来了。
“夫人,侯爷希望您去往蜀中,我们明早出发,预计需要一天的路程。”
王潇点点头,“既然侯爷都说了,那明早清晨出发,我在山中长大,自然不必担心我的安危,我们快速前行。”
“是!夫人!”
王潇心急如焚,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秦逸了,她在想念秦逸。
山中长大的她很想现在就出发,只是这川蜀之地的山势和秦岭有所不同,秦岭大开大合如同一个横亘天地之间的将军,不屑于用各种奇奇怪怪的小手段,你一眼就可以看到门门道道和远方的大路。
可川蜀之地的山势不同,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小路,这些小路看似光明,看似处处有路,但只要你走上去,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可能会走上死路。
黑甲军的将士听说已经有两个受伤了,蜀山里面路并不好走。
幸好听说秦逸在利州一切顺利,利州只是一个小城池,以秦逸的聪明才智,总会迎刃而解,自然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王潇也是面带笑容,钻进了被窝里,缓缓入睡。
……
秦逸要打草原的消息传到长安的时候,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侯爷膨胀了,疯了。
最先知道消息的是马周,他比李二都先知道,只是他现在知道了以后,依旧在犹豫要不要让李二知道。
李二也不是傻子,这两日都没有秦逸的消息,心里面也在思忖,是不是有人扣押了消息。
“马周,秦逸这小子就一点也不想和朕通信么?”
马周一愣,“陛下,其实……”
“不用解释那么多,我要结果!有或者没有!”
“回陛下,有!”
“拿来!”
李二简单粗暴的方式,让马周有些接受不了。
但人家是皇帝,接受不了也得接受。
“嗯?你这个马周,你向着秦逸也就罢了,怎么连这种重要小心也不吭声?”
“这个秦逸是疯了吗?”
李二接下来就反应了过来,顿时目瞪口呆。
“什么?他要去草原上!”
“他想要把突厥王庭捅穿?”
“快让他住手!李二哪里不知道这其中的风险啊。
哪有这么打仗的,带着一万人就要冲过去杀,你也不看看人家多少人?
更何况,实力悬殊也就罢了,你还在人家的地盘搞事?
突厥人是那么容易屈服的吗?
李二生气了,他生气不是秦逸去草原,更重要的原因,是秦逸自作主张,不把他自己当回事。
这要是出了岔子,秦逸要是没了,大唐怎么办?
现在的大唐,一半的力量都靠着秦逸在推动。
看不到的地方太多了,这个看似柔弱的十六岁少年,撑起来一片天空。
大唐太需要这样的人了,尤其是秦逸,一个秦逸,可以培养出千千万万个秦逸,可这个秦逸没有了,就没有之后了。
李二气啊,越是急,越是想要抽烟。
马周立马识趣的给李二点上,自己这才缓缓的退后。
时不时抬眼看看眼前的陛下,马周小心翼翼说道:“陛下,其实侯爷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侯爷做事还是挺稳重的。”
“马周,你说这话就有点违心了。”
马周老脸一红,可他说的没错啊。
站在他的角度看,秦逸虽然每次做的事情都过于激进,让整个大唐都跟着颤抖,但至少,结果总是美好的。
看看那食言,看看那印刷术,看看报纸,看看那些各种各样的粮食。
虽然动了别人的利益,但获利的永远是大唐的百姓。
可站在李二的角度一想,不对劲儿,秦逸这是冒险啊。
不光是李二,任何一个大唐之中没有和秦逸接触过的人看到这样的事情要发生,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侯爷是不是要疯了。
他要干什么?
朝堂中的大臣也很快知道了这个消息,当他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一个个在家里都坐不住了。
突厥王庭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就算找到了,乐天侯必然有去无回啊!
你以为你是谁?
难道你想要效仿陈庆之?
那白袍将军当年,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你秦逸孤身犯险……
房玄龄和杜如晦现在又开始胸口疼了。
最近一听到秦逸的消息,他们就心跳加速。久而久之,心悸之症越来越频繁。
王珪每一次过来下棋,就觉得眼前这两个老头更加苍老了。
“不如你们二人先休息?”
“休息个什么,这能睡得着吗?”
“就是,那秦逸一点也不知道让人省心!”
三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王珪叹息一声,摸着胡子,看着自己三人的丑态,呵呵一笑,“这就是乐天侯秦逸厉害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