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卸甲的时候,所有人都心头为之一振。
大唐武将第一,终于要安享晚年了。
要知道,李靖现在并不算年迈,出于对李靖的尊重和对后续人才的培养,李二拿出了自己的意见,让李靖暂时归来蛰伏。
边关有人,大唐内部团结一心。
李靖这种德高望重之人在长安坐镇,李二更加安心。
“陛下,李靖幸不辱命,突厥边境,完好如初!”
“好,好,李靖将军,今日,朕准许你休息!”
号角声呜咽着响起,李靖看了一眼背后那些军卒,他们都是大唐军队之中的佼佼者,可以说是李靖一手调教出来的。
突然看到自己熟悉的人,看到自己熟悉的大将军离开了军伍,回到了家中。
他们就像是失去了一个亲人一般。
李靖回头大大方方笑了起来,“诸位,今日李靖暂且回去休息,以后大唐还要仰仗诸位了!”
士兵们高举旗帜,那是李靖将军旗,手中的长矛呼呼呼刺向了天空。
肃杀!庄严!
秦逸看着发生的一切,不由感叹,李靖真的是治军有方,不愧是大唐第一名将。
在大唐历史上,打仗综合实力第一的,只有两个人,都姓李。
一个叫李靖,一个叫李二。
当然,以后或许会换一换,毕竟来都来了,有些记录得破一破。
“恭喜将军。”
李靖听到了秦逸的话。
“呵呵,多谢乐天侯,怎么,泾州一别,乐天侯别来无恙。”
秦逸一愣,“将军,咱们这才几天没有见,怎么看起来你更加年轻了。”
李靖摸着胡子,“你这小子,就会挑好听的说,你就不怕陛下听到你这句话又把我从家里揪出来,再去边关走一遭?”
“这有何不可,将军身强力壮,智谋无双,武力超群,自然可以震慑边关,只是陛下怜惜那些外族人,怕将军一声怒吼吓破了他们的胆魄而已。”
李靖哈哈大笑着,“你就吹吧,不过你好好说话的样子,还真是不错。”
张仲坚缓缓走了过来,和李靖拥抱在了一起。
男人之间的情义,有时候根本就不需要过多言语。
语言是苍白的,语言也是丰富多彩的。
但即便是人世间最丰富的语言,也无法形容此时此刻两个大唐战斗力超强的两个男人之间特殊的友谊。
莫逆之交,从心开始,从隋唐乱世开始,就再也没有结束过。
这就是张仲坚,这就是李靖。
李二看着两个壮汉在一起的样子,羡慕的很。
这时代,没有人会多想,没有人会觉得李靖和虬髯客之间会有任何不一样的东西,在后世,这就是变味儿的开始。
“欢迎回家!”
“大哥,你最近可好?”
“贤弟,我一切都好!”
灞桥上,秦逸一个人坐在远处,李二有李二的旨意要宣布,太监侍卫们一个个小心谨慎,不敢远离李二。
李靖和张仲坚红拂女三人叙旧,一切变得异常和谐。
就是天空之中飘来的黑云让秦逸不爽,一旁的王灼灼看着秦逸有些郁闷。
“秦逸,你怎么了?”
“灼灼,快下雨了,我没带伞。”
齐平识趣的从一旁站出来,“侯爷,不如咱们先行回去?”
就是,大将军回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难道李靖不去战场是我决定的?
秦逸钻进了马车,马车刚刚动起来,就听到了李二的声音幽幽传来。
“小子,别忘了岭南的事情,朕可没有忘。”
岭南,又要打仗吗?
冯盎这个憨批,就不知道早早过来见李二吗?
他若是不来,天下如何统一?
现在各地的盗贼和山中的贼寇已经被平定的差不多了,就差岭南了。
自古以来,岭南之地比川蜀之地还要过分,如果说川蜀之地是路途不便,有些时候无法管束,一旦有大臣到了川蜀,就成了当地的土皇帝的话,那岭南就更加难以控制了。
毕竟,岭南十万大山,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算皇帝想要降罪于那些岭南的官员,难道你能找到他?
他隐藏在山中,先不说山中的土著帮谁,就说朝中派过去的钦差能不能活着回来,就是一个严峻的问题。
岭南的问题不光是冯盎,他只是一个前朝的大将,武德年间的国柱而已,至于他敢造反?
那是不可能的。
他只是在看而已。
别人看的差不多了,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毕竟想要当墙头草的人多了,苑君璋这种人都知道投降,更何况冯盎了。
只是冯盎有了岭南作为天然的屏障,他似乎选择的时间更多了。
是时候给这个冯盎一点催促了。
……
今日,朝中发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李靖回来了。
第二件事,兴化坊房子建好了。
第三件事,乐天侯秦逸正式分管大理寺,没有实际职务,但已经开始进入朝堂。
上朝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个强大的信号。
李二看着众臣,“你们倒是说说看,你们有什么想法?”
杜如晦和房玄龄自然一个个开口了。
他们两个人都非常清楚,这个时候的李二要的是一个答复,李靖回来之后怎么安排,陛下早就准备好了。
兴化坊的房子是秦逸的事情,既然你已经卖给了乐天侯秦逸,自然就不要插手了。
至于陛下问别人看法的事情,自然就是乐天侯秦逸入主大理寺的事情了。
无人敢言,自然就是同意了。
房玄龄此时站出来,“陛下,恭喜恭喜,乐天侯秦逸年轻有为,正是风华正茂之时,大理寺需要这样的人统领,尽管乐天侯年纪轻轻,但在治理方面,有裘无牙这样的得力助手,也是不错的。”
李二很满意房玄龄的回答,“房相说的有理,秦逸现在年纪虽小,但总要出来历练历练。”
杜如晦也拱手说道:“陛下,您让乐天侯出来历练的心思,朝中大家都心里清楚,关键问题是,秦逸能不能经受住考验。”
杜如晦仿佛是在和李二作对,但李二刹那间就明白,这家伙在给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