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李二知道发生了什么。
去年关中大旱,长安一度告急,粮价飞涨。那时候,李二还没有找到办法。
最后赣南道的粮食来的很及时,再加上秦逸的一些手段,好不容易将粮价稳定了下来。
周岩,看起来正是那个时候动用了粮库。
“传朕旨意,周岩的母亲,封赐诰命夫人,周岩官职提升一级,拨钱,拨粮,赣南道的危急,必须要解决!”
马周点头,随后退下。
李二今天再次开始吃蝗虫了。
只是那些腌制的蝗虫到了这个季节,已经没有多少了。
吃了几个之后不过瘾,就让一旁的太监再去拿。
可太监犯难了,“陛下, 这已经是最后一批了,实在是没有了。”
“当时蝗虫过境,如此之多,朕记得普通百姓抓取的也不在少数吧?”
太监一愣,“陛下,老奴听说,百姓们当时就吃了不少,其余的似乎卖给了一个人。”
“秦逸?还是和琛?”
“对,就是和琛。”
索然无味,和琛要的是蝗虫粉,前些日子李二头疼的病已经没了,原因就是和琛没事就送过来一些好吃的,说是什么药膳,好吃不贵,还能养生。
听说治疗头疼病的药物里面,就有蝗虫粉。
“行了,朕乏了……”
……
李二当然乏了,大事接连不断,大唐的病症一直在出现。
也不知道是自己慢了,还是大唐长大的速度变快了。
秦逸呢今日在大理寺出现了,裘无牙自然是好吃好喝招待。
“侯爷,您还需要看哪些卷宗?”
“嗯,看看前朝的吧,长安这个地方,前朝有几处王府宅子,我听说不错。”
裘无牙又不傻,立马就知道秦逸指的是什么。
不就是前朝王爷的府邸,经常闹鬼的那些地方吗。
“侯爷,那些地方极为诡异,咱们还是不要去尾号,不过看看卷宗没啥。”
秦逸淡淡一笑,“裘无牙,那里面有一些猫腻。”
前朝淮南王曾经就住在长安,只是那时候淮南王低调的很。
杨建成就像是一个隐藏在历史之中的幽灵,这个传说里的人物,在隋炀帝杨广的身后,做着默默无闻的事情,但却一举推动了大运河的建设。
大运河是好事,但放在那个时代,过于繁重了,隋朝到了那个时候,是没有修建大运河的能力的。
强行修建的结果就是,隋朝没了。
但杨建成绝对是没有死,或者是活下来了。
“淮安王府之中,可有人居住?”
“额,侯爷,那里现在都是空的,只是半个月会有人过去打扫一下。”
“就没有人仔细看过,里面有没有人吗?”
“这倒是没有,不过侯爷,说来也奇怪,有人说曾经在淮安王府看到过炊烟袅袅升起……”
秦逸冷笑一声,“要不要现在过去看看,我教你怎么抓鬼。”
刹那间,裘无牙一个激灵,不是,侯爷,你怎么还懂这个?
“侯爷,您是开玩笑的吧?”
秦逸起身,吐了个烟圈,“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吗?”
“对了,带上几个身手敏捷的,武力不需要太高,但一定要敏捷,不然死了就亏了。”
秦逸按照历史之中的记载大概可以推断出,那个杨建成在淮安王府之中建造了一座真正的匪夷所思的地库。
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发掘呢?当然是后世的时候,西安这个地方大规模建造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猫腻。
现在的秦逸,只是想要验证一下,里面是不是有无数金银财宝。
……
深夜的永安坊就像是大唐的孩子一般,在长安的臂弯里沉沉睡去。
其他坊间或许人口流动极多,但在这里就异常的少。
秦逸等人等了一天,白天刚刚过去,这里就陷入了一片沉寂。
“永安坊的人是真的少,侯爷,您觉得淮安王府不对劲儿?”
“其实也没有,就是觉得吧,这淮安王又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怎么可能突然消失。”
“难道不是死了吗?”
裘无牙有些愣住了。
“这不一定,刘方不也记载死了吗?可他前几个月不也出现了。”
裘无牙伸出手,比了几个姿势之后,身后的几个大理寺的人就兴奋了起来。
他们都是个中好手,军伍出身,面对淮安王府这种诡异的气氛,一个个神色严肃。
秦逸站在淮安王府门前,看着脚下的灰尘,“上一次打扫是什么时候?”
“侯爷,上一次打扫是五天前。”
五天的时候,按照最近的天气,地面上本应该多出不少灰尘的。
这一点倒是没有什么误差,地面确实有不少灰尘。只是,大门的把手上怎么如此干净?
大理寺的人难道平日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推开门,厚重的阴冷和浓厚的灰尘味道扑面而来。
“噗噗噗……”
“侯爷,这里面太冷清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裘无牙看着黑乎乎的淮安王府,陷入了一点点的恐惧之中。
“呵呵,没事,跟我走,你是大理寺的少卿,胆子怎么这么小?”
裘无牙立马虎躯一震,其实他不是胆子小,而是觉得,这淮安王当年也是一个狠人,这地方在长安之中也是邪门儿的很,有点过于恐惧而已。
“恐惧和害怕是两回事,害怕是畏惧,是面对未知的畏惧,恐惧是天生的,是无法消失的,只能压制和克服。”
“你们两个,站在那两根柱子那里。”
秦逸指了指大门内的两个柱子。
这两个柱子的样子实在有些不雅观,看起来极为突兀,仿佛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一般。
大唐的房屋建筑,总是有一些规律可循的,秦逸虽然在设计的时候用的是后世的标准,但想要和如今世道融合,就必须要明白大唐工匠的理念。
古人建造建筑,讲究浑然一体,道法自然。
可眼前这两根柱子,颜色是灰的,明显很突兀吧。
灯笼的灯光下,秦逸看到了灰色柱子上淡淡的影子。
“侯爷,您还别说,这柱子确实有点奇怪。”
裘无牙看着门内的两根巨大的柱子,背后突然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