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你觉得呢?”
刘长贝感觉到自己最近为秦逸提供了方便,绝对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光是海带 那东西就不说了,变废为宝,简直就是把整个大唐百姓的活路又活生生打开了一条,尤其是海边的这些渔民,靠打渔为生是无比凶险的,看天吃饭,看海吃饭。
可有了海带,至少天气不好,大海肆虐狂暴的时候,他们不会饿死了。
“先生,今日这战船可以起航吗?”
“还不行,还得等秦逸回来,战船上顶多可以容纳一千人,秦逸肯定不会满意,还需要加固,还需要继续建造。”
公输木看着图纸,叹息一声,这秦逸怎么脑子里这么多好东西?
如果不是知道秦逸的家世和底细,他一定以为秦逸是鲁班世家失踪多年的后人。
这世间除了鲁班世家,竟然还有如此精于工匠之术的人,而这个人,还偏偏是大唐的侯爷。
不光如此,这个侯爷还拥有其他更让人羡慕的技艺。
这样的人,放眼天下,也只独此一家,别无分号啊。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让人羡慕不已呢?
本来有才华的人是很容易被人嫉妒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可秦逸呢,低调的很。
公输木现在终于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成为众矢之的了,鲁班世家的名号已经如此响亮,根本不需要他做什么,但当时他过于高调,差点丢了性命。
此时和秦逸一对比,一个险象环生才知道生命的真谛,一个年少有为低调做人闷声发大财,孰高孰低,不言而喻。
“刘大人,我想起了秦逸常说的一句话,这句话可能就是他的真实写照。”
“哦?侯爷说过什么话?”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嘶……
刘长贝倒吸一口冷气。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人家年纪轻轻就是大唐侯爷,而自己一把年纪,却只是一个地方官员。
沧州虽远,但只要忧其民,你就是真正的好官。
刘长贝在这一刻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
有的人天生就适合当上位者,他们的内心之中,充满了对这个世界和百姓的关怀,他们的手段残酷如同咧咧冷风,但他们的笑容,却如同春天一般温暖。
“先生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建造第二艘船?”
公输木沉吟了一下,他在计算所需要的时间。
侯爷似乎给的时间不多,三个月,不知道足够不足够,现在留下来的都是工匠,几百名公输木带来的工匠,加上沧州当地的工匠,在渤海上顶着烈日,冒着酷暑,就这么开干了。
“现在就开始,第二艘不是五牙大舰,而是真正的战船,无敌的战船。”
第一艘船,规模上小了一些,但很明显,这艘船是指挥船,公输木虽然不懂战争,但他懂图纸,懂得秦逸的意思。
这些船只只要完成,大唐海军的力量将会无限扩大。
而公输木不知道的是,目前大唐的海军还是停留在隋朝的造船技术上。
按理说,隋朝的造船技术已经是隋唐五代之时的代表了,直到宋朝才有人打破其中的僵局,制造出新的战船。
而扬州这个地方的人,似乎还沉浸在最高的技艺之中,无法自拔,殊不知在遥远的北方,在渤海边上,一切就要发生变化了。
……
吐蕃的空气有些凉,玄奘已经连续发烧很多天了,大喇嘛用各种经文涂满了他的身体,每日虔诚念经,却无法让他好转起来。
脸色煞白的玄奘看着李淳风和袁天罡,脸上露出了一种极为沮丧的表情。
“国师,我是不是回不去了。”
玄奘看着大唐的方向,只是眼前被雪山阻挡,他无法看到那鸿雁南飞的方向。
巨大的宫殿就在雪山之中,袁天罡皱眉:“玄奘你就是生病了而已,是人就会生病,过几日就好了。”
李淳风也点头说道:“是啊,此地天地之间元气稀薄,寻常人在这里容易生病,极为正常,玄奘大师不要灰心。”
“那事情怎么办?国师,这是你的事情。”玄奘提醒道。
袁天罡一怔,是啊,侯爷说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这吐蕃的子民就是油盐不进,丝毫不想有任何杂念。
在这里,贵族就是一切,他们想要一个平民生,那他就可以苟延残喘,他们若是让这个平民死,平民能做的就是立马跳下悬崖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一切发生的毫无违和感,极为自然,仿佛天生就该如此一般。
这样的国家,怎么可能传道?
即便是中原文化想要进入其中,也需要费一番口舌吧。
一不小心还会死掉,这才是最危险的。
袁天罡犯难了,他陷入了迷茫,吐蕃人可不会和他说那么多,即便是吐蕃人不杀他,也会将他永久的赶出吐蕃的地盘。
此时袁天罡抬头看着雪山,尤其是向南看去的时候,疑惑问道:“你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吗?”
此时那老和尚用生硬的中原官话说道:“过去雪山,就是天竺。”
玄奘一愣,刹那间整个人就坐了起来。
这就是垂死病中惊坐起,兜兜转转,还是和天竺如此接近。
原来是这样啊!
“什么?只要翻过雪山,就是天竺?”
“呵呵,雪山的尽头,无穷无尽的山路坎坷难行,若是不小心,就会坠入深渊。”
那喇嘛和尚脸上挂着笑意。
此时李淳风皱眉说道:“我听闻吐蕃之地的佛法来自于天竺,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喇嘛点头:“施主说的极是,天竺和吐蕃是有所交集的,只是山高路远,并不常见天竺人过来。”
袁天罡始终没有开口,他的内心里已经在计划一件事情,听说只要翻过雪山就是天竺,那意味着大唐如果和天竺发生了什么冲突之后,定然可以从这里突破。
但同时他也有一个疑问,吐蕃和天竺怎么不交战呢?
看着雪山,袁天罡陷入了沉思,难道真就过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