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精神,我手底下没有孬种!”
“为何如此惧怕?不就是唐军而已!”
“高丽曾经战胜过中原的大军,过去可以,现在也可以!”
所有参将鸦雀无声,他们都听过一个故事,尤其是前段时间,这个故事又被人拿了出来。
曾经的长白山上,有个诡秘的地方叫做影宗。
影宗在高丽是个神秘而强大的存在,据说里面的人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金正小时候就知道长白山的事情,那时候他就生活在长白山附近。
在前段时间的传闻之中,有人提到过以前高丽和中原隋朝的大战,也提到了影宗。
当时的高丽,靠的就是影宗的帮助,不讲武德,取得了胜利。
尽管是胜利,依旧是惨烈的胜利。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没有被打死,就是胜利。
对于另外一个国家来说,只要没有完全攻克,就是失败。
而前段时间,正是长白山被烧的那一天。
金正怒喝道:“醒一醒,你们都是高丽军人,任何一个高丽军人,都不得放弃自己的城池,否则就是逃兵。”
“可是将军,那唐军实在是……”
“他们一路上打过来,真的不是咱们可以抵抗的啊。”
众人的声音穿度传来,议论声嗡嗡作响,金正目光凌厉,脚步坚定:“随我去城墙上,我倒是要看看,那唐军到底有什么依仗。”
而此时,一个冷冷的目光传来,他嘟囔了一句:“你算什么东西,唐军那边可是有盖苏文将军的。”
没有开打,就先灭自己威风的人不在少数,金正显然是知道的,这是军中大忌,现在的人心散了,兵马已经不好带了,如果非要守城,也不是不可以。
自己这里只有三万人,仅仅三万人,是无法和十万大唐军队抗衡的。
更何况,十万唐军一路上气势高昂。
这种情况下,越发不可战胜了。
站在城墙上,金正越发的灰心了,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他从一个十几岁的孩童已经成长为了高丽的将军,有人说过,他可能就是第二个盖苏文,成为高丽的战神。
可现在,面对对方的大军,他有些难受了。
这座城可以守,但他已经没有那个底气了。
自己的手下,这些军人,还没有开打,自己就先败下阵来。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来人。”
“将军,请吩咐。”
“主动出击,今夜月色消失的时候,就是我们出兵之时。”
金正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他知道如果不主动出击,等待对方攻城,那真就没有机会了。
麦谷这个地方,想要彻底守住,太难了。
这就是一个最难防守的地方,四面之中,有一面是大海,这倒还好,但另外三面,城墙不够高大,防御工事也非常薄弱。
他何尝没有提出过修建城墙?
但高丽的国库里哪有那么多钱?
城墙的修缮,不是一般人可以承担的起的,和商贾们说的时候,商贾们一个个露出了精明的目光, 看着眼前这个不会谈判的少年,几句话就占据了主动权,到最后他们一个个都狮子大开口。
或许,这就是人生吧。
金正会打仗,但他依旧年轻,他只有二十五岁,他不是那种能说会道之人,他也不是一个能好好统御下属的人,他是那种打仗冲锋在前的人,是带兵杀敌的人。
“将军?”
“就这样定了,谁愿意去,跟我来!”
三万人之中,到了最后,只有一个五千人的小队。
五千人之中,都是对金正忠心耿耿之人,他们受过金正的恩惠,也知道这个小将军的难处。
“人可以死,但要死的有价值,我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想让人说我是缩头乌龟。”
“更不想让人说我是懦夫,是没有长进的混蛋!”
“你们呢?你们愿意在你们死后,所有经过麦谷城的人都说,你看看这些人,他们死的活该,他们连殊死一搏的勇气都没有,一个个在城里等待着屠刀的降临。”
金正是不会说场面话,但他总是可以激发这些人胸膛之中的气愤和热血。
这一招,他是跟着盖苏文将军学的。
挺好用的。
五千人,面对十万人,或许有来无回。
但足够了!
大唐军队不也只有十万人吗?
……
盖苏文抬头看着月色,皱眉,“侯爷,需要增加火把了,看这天气的样子,半个时辰之后,就看不到月亮了。”
“你怎么知道?”
秦逸丢过去一根烟,自己也点上。
“侯爷,这是一个常年在海边的人的经验。”
盖苏文是凭借经验去判断的,但他的判断其实问题是不大的,至少后世的天气预报计算所用的公式,也是依据经验得到的结果。
“在海边,这样的月色,容易被敌人袭击。”
盖苏文自从恢复了记忆,这种想法都是下意识的,这是一个常年在战场上的人的肌肉记忆,甚至可以说是细胞记忆。
秦逸一愣,旋即起身,看着月色,这一点倒是忽略了。
看了盖苏文一眼,就知道这家伙今天晚上就算是没有敌袭也睡不着,毕竟对方的将领,是他曾经的小弟,还是他最看好的小弟。
这个金正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心结,谁一生之中还没有几个心腹呢?
秦逸看出来这点,也不点破,淡淡说道:“今夜布防交给你了,不过你放心,这些士兵虽然只有一个月的训练,但别忘了,他们可是战场上的老兵。”
“布防失误这种低级错误,他们是不会犯的。”
左武卫的军人有多优秀,都不用秦逸自己夸,他们经过特种兵训练之后有多厉害,也不用多说。
只是在这高丽,夜色深沉之中,他们需要适应两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