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们不明白,在那些强盗眼中,抢劫是不是就是他们一生之中最大的乐趣。
他们难道就不想好好过日子吗?难道这世界上就一直如此苦恼吗?
是不是只要读书了就没有苦恼呢?
这样的疑惑其实就是朴素的价值观造成的,仿佛在问,是不是长大了就没有什么烦恼呢?
烦恼一直都在,不论年龄,也不分你身份如何。
河北之地,王潇看着那些壮汉们挑着担子,脸上露出了惊讶。
这些人做什么?
秦逸回来了, 但没有第一时间来找她,她在河北,在沧州,在大海边上等了将近七天。
围观的百姓们口中传来的话让王潇哭笑不得。
“你猜那担子是什么?”张三问道,还没等别人回答,他就兴奋的自己回答了:“那里面绝对是大粪,龟龟,不愧是大户人家,施肥阵势都这么大,臭气熏天的。”
“你知道个屁,那里面是金锄头,是给陛下用的金锄头,当今陛下吃白馍都要蘸糖呢,锄地当然得用金锄头了。”
李四若有所思,脸上的皱褶跳动着。
众人一听,还是李四说的有道理,“老李,没想到你见识挺多的嘛。”
众人欢声笑语,一片祥和,只有王潇难受了起来。
秦逸从辽东回来,到底带了什么呢?
秦逸终于忙完了一天的工作,这才洗漱之后,来到了王潇住下的地方,看到了那些亲兵的时候,秦逸也是一愣,“你们也来了?”
“辛苦你们了!”
秦逸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回头想要叫盖苏文,却突然想起,盖苏文已经在高丽留下来了,以后人家就是高丽的王者了。
黑齿常站了出来:“侯爷,您忘了,将军现在……”
“无妨,黑齿常,你拿一箱子金子,给这些亲兵们分了,他们一路上辛苦了。”
秦兵们一个个脸上带着惭愧,秦逸自然看到了他们其中有人受伤了。
“侯爷,齐平先生知道我们一路上遭遇了什么,听说带人直接杀了一路。”
秦逸笑道:“我知道了,你们休息去吧。”
竹叶青和张仲坚今日负责分发的就是那些担子里的东西,那些都是军功,都是耳朵。
不然怎么可能如此腥臭难闻呢?
王潇小拳拳捶秦逸胸口的时候,脸上突然就绯红了起来:“你个没良心的, 出去打仗也不跟我说,我是那种弱女子吗?”
“你的意思是你也可以打仗?”
“那当然,我从小就练武,刀枪棍棒有模有样呢。”
秦逸感觉这个话怎么有些不对劲儿,“是啊,刀枪我不知道,棍棒你耍的确实不错。”
刹那间,王潇脸色通红,秦逸哈哈大笑。
……
这个女人在宫中学过礼仪之后,似乎有了一些变化,人越发的高冷了,但味道却更加足了。
秦逸安抚着这个女子的心,也问起了家里的情况。
“小武妹妹管家里的事,根本不用操心,大武姐姐更是厉害非凡,只是她有了身孕,不方便做事。”
“灼灼呢?”
“灼灼妹妹的身体也有些不太对,经常呕吐……”
“长乐好一些没有?”
“孙神医来过几次,公主好像挺好的。”
秦逸叹息一声,“这一路你辛苦了。”
王潇瞬间泪流满面,扑进了秦逸怀里,金风玉露一相逢,这种感觉秦逸虽然喜欢,但也有一点不好,就是脖子上的印字太过于明显了。
这个少年侯爷在军营里走动的时候,没有人敢笑,可竹叶青和张仲坚就敢,这两个家伙看着秦逸脖子上的印字,一直用一种奇怪的猥琐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你们二人今日怎么回事?”
“咳咳咳,侯爷,没事没事,我就是和竹叶青说一些好玩的。”
竹叶青也点头,“嘿嘿,是啊,昨夜我去青楼溜达了,嘿嘿。”
秦逸就知道这两个家伙在胡说八道,也不理会他们。
在沙滩上,长长的队伍排到了将近三百多米。
这些人都是长安勋贵安排过来的,他们过来拿着金钱,购买大唐将士的军功。
军功这种东西,在这里就是明码标价,三十贯钱一人头,童叟无欺。
一个勋贵家的管事笑嘻嘻的接过印信,然后拿出一个大箱子,“这就是咱们的银子。”
秦逸皱眉, 这些人一路上想要让船沉下去吗?
都是真金白银,怎么带回去?
秦逸朝着一旁的张仲坚说了几句,张仲坚脸色一变。
随后走了出来。
“诸位,你们的银子,暂且收回去。”
“侯爷有话要告诉诸位,这一次的军功,售卖现在开始,但金钱这种东西不方便携带,若是诸位留下信物和书信印鉴,做个证明,回头让这将士们过去取,最好不过。”
“诸位意下如何?”
这一句话,简直就是拯救者。
众人看着张仲坚,立马投来感激的眼神。
是啊,勋贵家里买军功都不是一个小数目,那么多钱怎么带啊。
一旁的将士们也是难受,若是真的可以这样,他们还用得着发愁吗?
可一张纸,谁敢信啊!
秦逸站了出来:“诸位将士们,若是你们信不过他们,可以带真金白银,若是信得过我秦逸,就听我一句,带好他们给你们的票据,带着那些信笺,大大方方的,回到长安,随后到他们给你们的地方去领取!”
“如若有人赖账,直接来找我,秦某人虽然只是一个小小侯爷,但却有一万种方法让那些人把该给的钱一文不少的吐出来!”
刹那间,秦逸说完所有人拍手称快,嘴里叫好。
“侯爷威武,我替我家少爷谢过侯爷!”
“侯爷此举,我等定然会遵守,如若有异,侯爷可取小的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