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不掏钱,那么之后就不用掏钱了,可一开始如果掏钱了, 那么意味着之后你就无法不掏钱。
不管对方拿出什么,你都不好意思腆着个大脸……
张仲坚在兴奋的人群之中努力的伸出了胳膊,嘴里似乎在高呼:真的是一点都没有了……
秦逸的餐桌上,好东西很多。
暴雨龙虾已经是很稀松平常了,冯盎给秦逸准备的还有岭南地区特有的珍珠粉等特产。
金银珠宝,让秦逸自己觉得都有些动心了。
因为太多了。
粗略估计,冯盎送过来的东西,足足有价值几十万两,虽然东西不大,但价值极高。
尤其是那个羊脂玉净瓶,上面有雕刻着海图,还是秦朝的……
岭南之地的有钱,是李二想象不到的。
之前李二还说,岭南这个地方油水太少,稍后再想办法,可秦逸那时候就想要告诉李二,岭南这个地方,是没有人开发好。
这里物产的丰富程度,可以让整个大唐都瞠目结舌。
山珍海味,北方有的,这里也有一部分,北方没有的,这里更是数不胜数。
比如荔枝这种在北方金贵的不行东西,在这里就是普通的果子,想要日啖三百颗荔枝,太容易了。
面对前来送东西的那个坐在椅子上无法起身的冯智戣,秦逸笑了:“世子这个手笔不小啊。”
“呵呵,侯爷言重了,只是在下的一点心意。更何况,放眼天下,唯有乐天侯配得上这些宝物啊。”
冯智戣老辣的很,秦逸有些捉摸不透他的心思,缓缓一笑。
“这些东西虽然贵重,但世子和秦逸萍水相逢,总不会是平白无故就送东西吧?”
秦逸点燃一根烟,吐了个烟圈,这味道有些刺鼻,但也很上头。
尤其是冯智戣皱眉,随后猛地舒展开的时候,秦逸就知道,这货也是一个容易学会抽烟的人。
“侯爷,其实冯智戣今夜过来,一方面是想替家父说几句话。”
“另一个就是一点点的私人请求。”
冯志华拱手,他身体不便,站不起来,只能坐在椅子上行礼。
“哦?如果想要替冯盎说话,那就不用了,我自有分寸。”
“我自问也是见过了大唐无数勋贵之人,冯国柱想要什么,怎么想的,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他怎么做,论迹不论心啊。”
“至于你说的第二件事,你可以说说。”
冯智戣有些尴尬,不让提父亲了?
但他不是那种头铁的人,坐在椅子上久了,他脑子越发的灵活了,他知道,人世间的很多事情,都不是直来直去,而是需要拐上一两个弯才行。
既然不能直说,那么就从第二件事入手吧。
秦逸吐着烟圈,听到了冯智戣一声叹息。
“侯爷,冯智戣是个文人,这件事说起来也难以启齿。”
“侯爷您也看出来了,冯智戣的身体有些不好,这个问题从小困扰我很多年了。”
“都说大唐有几位神医,其中就有孙神医,还有侯爷您。”
“今日冯智戣斗胆想要请侯爷出手……”
说到这里,他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了,往下说就是医者仁心,可秦逸是医生吗?
他是大唐的侯爵。
你说他不是医生吧?他的医术传闻之中确实可以。
秦逸一愣,“呵呵,就这点要求?”
在秦逸看来,这就是顺手的事情。当然,冯智戣的事情可以不算事情,前提是冯盎得拿出来他的诚意。
冯智戣脸上红了,这是什么情况?
听这意思,自己身体上的疾病就不算疾病?
“侯爷……”
“呵呵,世子无需多言,过些日子,秦逸看看,若是真的可以回春,那么秦逸自当尽力。”
秦逸说完,便不再作声。
冯智戣也不敢开口,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两个人心照不宣,只有王潇在一旁啃龙虾,还有这府邸之中的侍女教王潇如何吃龙虾。
秦逸心里面在估摸着,这时候,冯盎该出现了。
他若是再不出现,怕是今夜不会有结果的。
你的儿子想要治好病,很简单,你把事情做好了,我自然会给你儿子一个活命的机会。
这不算是威胁,更不算是有恃无恐,只是一种交换。
人的利益不就是如此交换的吗?
此时,秦逸耳朵微动,轻微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冯盎在那里或许很久了,或许也是刚刚到,不管是他什么情况,但只要他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就可以谈。
岭南这地方说实话,秦逸是不介意用武力拿下的,基本上不管冯盎抵不抵抗,到时候都是极为不体面的事情。
体面,是一个勋贵最后的尊严,没有钱,没有家产,可以!
只要勋贵的身份还在,一切就可以东山再起。
勋贵之中有家财万贯的,也有一贫如洗的,有秦逸这种富可敌国的,也有魏征那种油盐不进,妻儿跟着吃苦的。
但不管是谁,你提前魏征绝对不会有任何轻视。
冯盎要的体面,秦逸可以给他。
“哎呀呀,乐天侯,不好意思,方才冯盎去安排大唐将士们就餐,来晚了,来晚了,怠慢了!”
冯盎大大步流星走了进来,他是个武将,是个枭雄,曾经也是不可一世的存在,此时面对秦逸,白天留足的面子到了现在,就要拿开了说。
只有拿开了说,事情才会解决。
“呵呵,无妨,冯国柱事务繁忙,理解理解。”
“人世间的事情啊,不能差这么一会儿嘛!”
秦逸似笑非笑,看了看冯盎,又看了看冯智戣。
一旁的竹叶青呢则是小心翼翼站着,不敢吭声。
今日侯爷和这冯盎说话,怎么感觉自己总是无法抬头,陛下天天去家里,也没有这种感觉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杀气?
冯盎拱手,“乐天侯,一路上到岭南走海路,冯盎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本以为山高水阔,想要见到风华绝代的侯爷,得个一年半载,没想到老天爷锤炼,让我提前见到了侯爷。”
秦逸摆摆手:“是啊,如果不是山高路远,我也不会选择走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