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馆以文会友,既然想一较高下,何不以诗歌见真章!”
一道淡然而又悠远的声音响起。
这种声音竟然令人感到无比的安适和冷静。
只见坐大殿右侧的少年书生站了起来,手里端着一盆竹子,轻轻的踱着步子,一双明眸盯向孙威,道:
“今天的诗歌主题依旧是竹子,不知道孙威孙公子可否已有大作?”
顿时,所有人将目光转移到孙威身上。
一旁的几个狗腿子更是叫嚣道:“孙公子可是学富五车,出口成诗之人!”
“不错,谁人不知这奕川郡最有文采之人,非孙公子莫属!”
“你这话我咋不爱听呢,什么叫奕川郡?是整个中原地区好吗?”
“对,整个中原地区怕是难以有人能出孙公子之右!”
孙威在千呼万唤中趾高气扬地站了起来,对着身旁的狗腿子怒道:“都他妈的给老子闭嘴,你们影响我思考了!”
顿时,几个舔狗立即闭上了嘴巴。
孙威慢慢地向前走着,一步一点头,一步一摇扇,时而歪着脑袋遐想,时而眼神默默的发呆。
片刻间,孙威猛然将纸扇折了起来,大笑道:“哈哈,有了!本公子七步成诗!”
“快,笔墨纸砚伺候!”
一旁的狗腿子立即屁颠屁颠的研磨、备纸、递毛笔!
孙威单手掐腰,马步一扎,开始奋笔疾书,边写边吟唱了出来:“竹有千千结,竹心却相通,我自深情处,愿抱百年合。”
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袭来,所有人投来赞叹的目光:“孙公子果然大才,这首诗歌好深情!”
“我虽然是个男的,但我听了都忍不住想要以身相许呢!”
“只怪自己才疏学浅,我一辈子也写不出来这么富有意境的诗句了!”
孙威满脸得意地踱步走向那位少年,不可一世道:“少馆主,敢问在下这首诗如何,可否让您亲自临摹?”
只见这位少年微微蹙眉,显然不想得罪他,于是乎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在下可否一睹您姐姐的芳容?”
少馆主?
姐姐?
李智云对着马周问道:“小兄弟,这是什么情况?”
马周压低了声音:“公子有所不知啊,你以为这些官二代来这里是真的作诗吗?”
“据说这馆主有一儿一女,儿子便就是这眼前的少年了,也就是少馆主!”
“馆主的女儿据说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是这些官二代追逐的对象!”
看到少馆主不说话,孙威立即上前一步抓住了少年的手,不满道:“本公子给你说话呢,叫你姐姐出来!”
“你干什么?”
少年立即想要挣脱孙威的手,但奈何力气不够大。
“孙公子,你这诗歌平平仄仄都不分,也敢称诗歌?”
一道声音传来。
同时,一只有力的手按在了孙威的手上,将他强行和少年分开了。
并且,李智云一双星眸快速地扫过少年那白皙的手,冲着少年诡异一笑。
少年竟然脸颊微红,不敢直视李智云的眼睛。
一旁的狗腿子立即恼怒地看着李智云,吼道:“哪里来的匹夫,敢坏本公子好事!”
邴元真当即上前一脚将狗腿子直接踹飞了!
孙威虽然是官二代,但欺软怕硬惯了,看到长势野蛮的邴元真,也不敢上前,只得指着李智云言语相讥道:
“本公子的诗歌不咋地,那你来一首!”
刘旻见此赶忙上前一步,却被李智云拉了回来。
顿时,所有人虎视眈眈地看向李智云。
刘旻亦是露出狐疑的神情。
帝君行军打仗可是行家里手,但现在可是诗歌对决啊!
这也行吗?
万一说出来一些打油诗,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但李智云却不这样想!
自己前世好歹也是一枚学霸,唐诗三百首不在话下!
至于这次的主题,更是小儿科!
下一刻……
李智云星眸闪烁,嘴角微翘,张口就来:“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呼!
现场所有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之中,并非全是不懂诗歌之人!
只不过那孙威仗着自己的爹是奕川郡太守,众人才卑躬屈膝。
说实话,孙威的诗真的是诗吗?
简直……一坨狗屎!
但眼前的这个人竟然出口成诗,韵味无穷!
刘旻更是从心底大呼:“妙!妙啊!”
帝君的诗,开头一个「咬」字,一字千钧,极为有力,形象表达了劲竹的刚毅!
再以「不放松」来补足「咬」字,劲竹的个性特征表露无遗!
次句中的「破岩」更衬托出劲竹生命力的顽强!
后二句再进一层写恶劣的环境对劲竹的磨练与考验。
不管风吹雨打,任凭霜寒雪冻,苍翠的青竹仍然「坚劲」,傲然挺立。
这首诗借物喻人,含蓄表达了绝不随波逐流的情操!
换句话说,这不就是在指男人的品质吗?
坚挺,粗大,有力!
就连那坐在凳子上的少年,亦是站了起来,目光灼热地看向李智云。
此人,绝非凡人!
“呵呵,说不定是哪里抄来的,有什么好得意的!”
“有能耐再来!”
孙威见到自己的风头被那李智云抢了去,愤愤不平地说道。
顿时,所有人期待地看向李智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