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云哼哧一笑,这简直信手拈来啊!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山际见来烟,竹中窥落日。鸟向檐上飞,云从窗里出。”
……
李智云一口气说出了十几首关于竹子的诗歌。
每篇意境深远,韵味无穷,让人感受到语言的力量和强大的魅力。
这一刻,李志云的头上仿佛顶着闪耀的「诗圣」光环,整个舞台都是为他而搭建。
不仅那邴元真、郑文秀、刘旻和马周听傻了,整个偌大的大厅之内,所有人更是全部呆愣在那里,震惊无比!
李智云口中的这些诗歌他们连听都没有听过,显然并非抄袭而来。
但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句句经典振聋发聩,恐怕也只有李智云能做到了。
静,全场鸦雀无声,只听得见毛笔在纸上轻微摩擦的声音。
原来是一旁的少馆主正在纸上奋笔疾书,留下字字墨香!
不多时,地上摆满了一张一张墨迹都还来不及干透的纸,纸上的每个字外柔内刚,笔致圆融,遒丽无比!
而这些字,显然就是刚才李智云说出来的诗歌。
刹那间,所有人向李智云投去嫉妒的目光。
他们来过很多次,但却是第一次遇到少馆主亲自记录别人的诗歌!
这种待遇,恐怕只有眼前的李智云了。
一旁的孙威早已经是面红耳赤,胸口起伏巨大。
李智云已经在用行动告诉他什么叫做丢人!
“诸位千万不要被他骗了,说不定这些诗歌就是抄来的!”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写出这么多作品呢?”
“你们难道思考问题的时候不用脑子吗?”孙威立即口出狂言道。
果然,所有人恍然大悟,复杂的神情看向李智云。
“来哗众取宠?你也不看看我们的孙公子是谁!”
“哎,年轻人追求学问是好的,怕就怕走上歧路,剽窃抄袭呀!"众人纷纷议论和指责着李智云,对他的印象也由震惊钦佩转而变成质疑辱骂。
在才能和背景面前,众人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李智云拉住了即将暴怒的邴元真和郑文秀,突然淡然一笑,内心忍不住暗道。
果然,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关系和背景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而才干、学识等一切,就要往后靠了。
见李智云不说话,孙威仿佛以为自己掐中了李智云的七寸,两只眼睛滴滴的转着:
“本少爷来出一个字,你小子敢不敢现场作诗?”
嗯??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叫好,无数双眼睛立即盯上李智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马周则是压低声音劝说李智云切不可接下,以免惹怒了孙武,招来杀身之祸!
要知道的是,这孙威的爹可是太守!
大手一挥,就能调动一万兵马!
若是想杀掉某个人,简直不要太简单!
但李智云已经对眼前的这个孙威极为不悦了,也是时候教教他丢人二字是怎么写的了。
“有何不敢!但我要是现场写出呢,你该当如何?”李智云反问道。
“如果你现场能作出十首诗歌,本公子……本公子……”
“给我跪下,叫我一声父亲大人?”李智云笑着说道。
顿时,所有的吃瓜群众,将目光转移到了孙威身上。
孙威看着大家灼热的目光,内心一横:“没问题!本公子还怕了你不成!你若写不出,你也要喊我一声父亲大人。”
二人白纸黑字约定之后,孙威诡异一笑:“看你小子挺狂啊,那你不如就用‘狂'这个字来作几首吧!”
「狂」?
所有人顿时感到孙威的不怀好意和阴险狡诈。
这个字在诗歌作品中极少见,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出十首诗歌?
就连学识渊博的刘旻也是眉头紧蹙。
但李智云却飞快的开口了!
“狂飙卷春去,永日送夏来。天地一剧戏,役人如婴孩。”
“狂霖山群山,夜半击堤口。水横溢陵阿,余波犹怒吼。”
……
李智云一口气说出了十首「狂诗」!
所有人已经被震惊的呆若木鸡,瞠目结舌!
李智云口中的每一首诗歌堪称神之大作!
不要说这奕川,就是放眼整个华夏,也无人能出其之右!
这简直是对狂妄无比的孙威现场啪啪打脸!
一旁少馆主白皙的脸上,则是被红晕覆盖,一双脉脉含情的眸子里全是李智云。
“公子实乃大才,老夫佩服!”
正在这时,从大厅的后方缓缓走来一位中年人。
白衣白靴,长发披肩,手执羽扇,精神熠然。
所有人登时看向他,少馆主则是起身拱手道:“见过父亲大人!”
父亲大人?
难不成这人就是传说中神秘的馆主?
瞬息间,中年男子已经来到李智云面前,拱手道:“在下越州虞世南,见过公子!”
呼!
李智云内心突然一震,不敢相信眼前这人竟然是虞世南!
南陈至隋唐时期书法家、文学家、诗人、政治家,“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文章婉缛,文辞典丽,而其书法造诣更是颇深,与欧阳询、褚遂良、薛稷合称「初唐四大家」!
这真是捡到宝了啊!
李智云立即毕恭毕敬的还礼。
在场的所有人自然也知道这虞世南是谁,随之而来的则是态度的急剧转变。
“见过虞大人,小生有礼了!”
“虞大人文采斐然,书法更是造诣深厚,实乃吾辈之楷模!”
“虞大人屈尊于我们奕川郡,奕川郡当以您为荣!”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虞世南诗人和书法家的身份,尤其是那游学的马周,更是围着虞世南问东问西,潜心求教。
但却有一个人例外,他知道这虞世南原为窦建德的部下,而他为何却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为了躲避新任国主李智云的追杀?
顿时,一道阴狠的计谋涌上孙威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