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殿外，四个虎贲铁骑抬着一头病死的母牛走了进来！
瞬间，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所有人下意识地紧了紧裹在脸上的布幔。
但孙思邈却第一时间靠了过来，强忍着刺鼻的味道仔细观瞧着。
“帝君，这只母牛乳房之上有脓疮，似乎是受感染而死！”
所有人一听到「感染」二字立即色变，纷纷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但李智云却反其道而行之，向前走近了一步，来到孙思邈旁边。
“大家不要怕，都过来看一看！”
“如何彻底预防和根治天花，其奥奥秘就在这头牛上！”
看到李智云和孙思邈并没有任何惧怕的意思，所有人也胆大了起来，围着母牛纷纷看着观察着。
而一向以各种理由吃牛吃到嘴软的程咬金，在这一刻突然感觉一阵阵恶心。
因为在眼前的这头母牛，千疮百孔，惨不忍睹，令人作呕！
他感觉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吃牛肉了。
而下一刻李智云的话语，让所有人顿时面色大变。
“这头牛的死因，其实是因为得了牛痘而死！”
牛痘？
众人立即疑惑地问道：“何为牛痘？”
“牛痘，也就是这头牛得了天花病毒！”
轰隆隆！
天花病毒？
刘旻当即拉住李智云：“帝君，此牛既然得了天花病毒，那我们还是远离一些为妙！”
“是啊，帝君！这病毒看来异常凶猛，就连这矫健的一头牛都扛不住，更何况我们渺小的人类！”
长孙无忌亦是担心的说道。
李智云轻笑一声，拍了拍刘旻和长孙无忌的肩膀：“这牛虽然得了牛痘而死，但是这些被感染的部位，比如这些脓疮。”
李智云指着母牛的乳房溃烂之处，道：“如果人类接触到这些脓疮，只会产生轻微的发热反应，并不足以致命！”
“发热过后，我们身上也就会产生天花抗体，一生永远不会再得天花！”
呼！
所有人目露精光，精神大振！
“帝君，何谓抗体？”孙思邈问道。
“抗体，就是指机体由于抗原的刺激，而产生的具有保护作用的蛋白质！”
“简单的说，就是你的身体产生了对抗这种病毒的东西！”
“就刚才的牛痘，也叫天花疫苗！”
嗯……
就在大家思索李智云这句话的意思时。
李智云突然拿出一把匕首，刺在了母牛的脓包之上！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李智云将匕首上的脓包，突兀的放进了鼻孔里！
并且还皱着眉，深深的呼吸了几下，让这脓包快速的进入鼻腔之内！
呕……呕……
几乎是所有大臣顿时低头呕吐一片！
幸好此时为凌晨，大家还没来得及吃早餐，胃里并无太多的食物。
“帝君，你这是以身试毒！”
孙思邈惊恐的看向李智云。
自问，作为一代药王，他也曾尝遍百毒、百草、百味。
但像李智云如此生猛的试毒，着实令他震惊！
稍稍平缓了一下呼吸，李智云将一团纸塞进了鼻孔里。
“诸位不必惊慌！”
“就在刚才，朕已经把牛痘种进了我的身体里！”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我就开始突发高烧，身上布满红疹！”
“红疹继而变成脓包，脓包破裂之后结痂。”
“结痂会身上留下几粒如豆子般的东西，俗称「麻子」！”
“在这之后，就意味着我获得了天花抗体，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得天花！”
呼！
所有人兴奋地手舞足蹈，不停地点着头，甚至把刚才李智云恶心的操作抛之脑后。
他们反而觉得，那是神来之笔！
他们甚至觉得眼前这头恶心的母牛，看起来竟然如此清秀！
在致命的病毒和令人作呕的味道之间，孰轻孰重自然分得清楚。
李智云刚要开口指导众人种痘的方式，告诉大家可以直接把脓液稀释之后涂在身上。
但大家显然是等不及了！
所有人争先恐后地将剜起些许脓疮，塞进了鼻孔里！
并且学着刚才李智云的举动，深深呼吸了一下恶臭的空气！
直到感觉到脓疮已经完全进入鼻腔深处之后，才放下心来。
李智云：？？
在后方来不及争抢的虞世南和武士彟，待众人全部塞完之后，终于有机会剜起些许脓疮。
“二位等一下！”
面对两个岳父大人，李智云飞奔上去，道：“其实……种痘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
李智云说着，直接将脓疮放入一杯水里摇晃均匀，而后对着二人道：“把上衣脱了！”
虞世南：？？
武士彟：？？
二人将上衣扒开，李智云把刚才的混合水涂抹在了二人身上。
“这种种痘方式也可以！”
其他人：？？
我擦！
为啥不早说？
李智云重回龙椅之上，道：“种痘方法大家都学会了，但我们现在急需这种症状的牛来搜集天花疫苗！”
“即刻把全城所有的牛集中在一起，把这头病死的母牛投放其中，让牛群全部得上牛痘！”
众人立即匍匐在地领命，李智云继续说道：“务必在两天之内，尽一切力量搜集足够多的天花疫苗，随搜集随种痘！”
“务必在四天之内，为全洛阳城五十万军民全部种上牛痘！”
呼！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四天之内？
两天搜集天花疫苗，两天为军民种痘？
而且还是……五十万军民？
先不说这体量之大，就先说老百姓愿不愿意接受这新鲜玩意儿都是两说。
阻力应该很大！
“时间紧迫，大家分头行动吧！”
所有人深知这场战争能否打赢的关键，就在于和时间赛跑，与死神抗争！
所以，每个人几乎是飞速地向着殿外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