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武神色一紧,嘴唇猛然咬了一下:“所有霹雳车填充黑火药、泥弹、火球!”
“弓箭手准备!”
刹那间!
几百台霹雳战车装弹完毕,黑压压的弓箭手弯弓搭箭。
近了,近了!
“大家别慌,看清楚是友还是敌!”
高建武横在空中的右手,忍不住在颤抖着。
眼前,一只艨艟战舰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他们飞驰而来!
战舰之上,赫然插着一面巨大的旗子。
上写一个「李」字!
“高贼萧贼,俺李存孝来也!”
“给老子拿命来!”
高建武猛然大手一挥:“给我射!”
“全船开火!”
高建武和萧铣异口同声的一声令下,几百台霹雳战车狠狠地抛出所有弹药,上万名弓箭手射出漫天飞舞的箭矢!
李存孝,你死定了!
而下一刻,只见李存孝驾驶的艨艟战舰突然扭转方向,向着左后方飞速逃遁!
已经射出的黑火药、泥弹、火球、利箭,向着刚才李存孝的位置呼啸而去。
“大王,大王!”
“我是乙支文德、乙支文德!”
本来已经逃过李智云追杀、终于登上战舰、可以逃回江上的高句丽士兵,望着天空中飞驰而来的黑火药、泥弹、火球和黑压压的箭矢,一下子傻了眼!
这特么的是什么命啊!
前面被李智云往死里搞,后面竟然被自己的人也往死里搞!
咳!
高建武和萧铣也发现了乌龙!
原来李存孝驾驶的第一艘艨艟战舰,仅仅是过来误导他们!
而他身后却是高句丽的兵!
远处的李存孝,露出洁白的八颗牙齿,潇洒地甩了甩秀发,淹没在这迷人的清晨里,深藏功与名,不带走半点天边的朝霞。
“停下!快给本王停下!”
高建武怒吼着抱着头,来回踱着步,那一丝不苟的秀发,散落开来,一双猩红的眸子盯着远方:
“李智云!!”
噗——
两口鲜血迸射在地,高建武单膝跪地,疯狂地摇着头。
所有霹雳战车和弓箭手即刻停下,但眼前一百多艘战舰仍然受到泥弹和火球的猛烈重创!
船上的上万名高句丽士兵,落入冰冷的河水之中。
此时的黄河非平时的黄河,河水水位颇高,而又是深冬季节,所有人下去的那一刻,双腿便已经失去了知觉,淹没在这滔滔黄河之中,化为这黄河之中游荡的孤魂野鬼!
一旁的萧铣终于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他第一次心疼地看向高建武!
放眼望去,乙支文德率领的二十万大军,仅仅剩余不到五万!
这是何等的残酷,何等的悲惨!
不知那攻打洛阳城南门的张绣究竟如何了?
他也终于意识到,李智云一直在掩藏实力!
这李智云是恶魔!
而正在这时,黄河沿岸之上,再次驶来上百艘战舰!
萧铣心里咯噔一下,这会不会是张绣将军?
经过刚才的乌龙教训,萧铣和高建武都谨慎了许多,船上的霹雳战车也全部待命,不敢轻易发射。
前方三名身宽体盘的大兵,用大号号角向远处喊去,亦有旗兵挥舞着战旗不断向对方发送信号。
对面的战舰之上,旗兵反复回复,「梁」字大旗被竖了起来。
“大王,大王!”
“我乃苏胡儿!”
“大王不要射击!”
萧铣的眼睛亮了起来。
苏胡儿!
他们终究是回来了!
萧铣对此战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从遍体鳞伤的乙支文德所率领的残兵败将来看,此战极为凶狠,李智云已经在战略决策上形成碾压之态。
张绣他们能活着回来,就是胜利!
艨艟战舰越靠越近。
萧铣看到第一艘艨艟战舰上,赫然躺着一具熟悉的尸体!
竟然是张绣!!
巴陵军官团的副团长张绣,战死沙场!
只见张绣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左臂已经不见踪迹,右腿也已被炸烂。
胸膛之上,插着数十支利箭!
高建武和萧铣倒吸一口凉气,内心惊骇不已。
此战,八百艘战舰扬帆起航,却只回来二百余艘!
足足五十万将士参战,却只回来十万余人!
此战,几乎全军覆没!
高建武和萧铣望着周边三百多艘战舰,立即下令全军迅速后撤,回到大本营,从长计议!
二人想的不错,大本营还有八百艘战舰、五十万留守将士,此战虽然损失惨重,但好歹根基还在。
二者相加,依然有六十万之众。
如果此时此刻两军能精诚合作、一致对外、抱团攻击,那李智云也奈何不了自己。
当二人相互安慰之时,黄河沿岸鼓声大作、旌旗烈烈、火把通明!
只见在全军将士之前,赫然矗立着一个异常冷峻、肃穆萧杀的身影,正是那李智云!
“狗贼高建武,你不在高句丽弹丸之地好好待着,非要侵入我华夏大地!”
“你当我华夏儿郎漠视不理?你当我神州帝国无可奈何?”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李智云将赤焰战戟划向空中,留下耀眼的火焰,继续大声道:“狗贼萧铣,你不在江南种地赏花,非要勾结国外势力意图颠覆华夏!”
“你当我华夏儿郎无动于衷?你当我神州帝国置若罔闻?”
“勾结异国者同根亦斩!”
高建武和萧铣显然已经听到了李智云的话语。
那一个巨大的号角「扩音器」异常刺耳!
“你二人的末日就要到了!”
“本帝君承诺,这世界上再无高句丽,再无大梁!"高建武和萧铣身后的十余万人,向着黄河沿岸看去。
在黄河沿岸冰面之上,密密麻麻的跪着一群人。
每个人低垂着脑袋,眼睛里散发出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正是刚才来不及逃窜的高句丽士兵和大梁士兵。
李智云扬起手中马鞭,乌赤战驹一声长吟,李智云踏于马上向前急速奔跑,手中马鞭不停的鞭打着所有降兵:
“你们不配做人,只配做狗!”
“全部给我学狗叫!”
高建武和萧铣猛然怒指着岸上的李智云和所有降兵:“李智云,本王定将你碎尸万段!”
“将士们,士可杀不可辱,你们……安息吧!”
被吓破了胆的高句丽士兵和大梁士兵,早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优越感和军人的尊严,他们以为自己卖力的学狗叫,可能会获得重生的机会。
就几声狗叫,又能如何?
在保全性命面前,一切都是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