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
安修仁猛然打落了一旁的长矛,令阿西达扑了个空。
而后将其立即死死的钳住双臂,按在地上,绑了起来。
本来以为两万多人的锡克族人,看到统领已经被完全制服的情况下,会放下手中的武器跪地投降。
但李轨、安修仁、安兴贵还是小瞧了这些锡克族人的血性!
他们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武器,反而是听从了阿西达刚才的话语,以必死的态度,奋力厮杀着!
这一战就是两个多时辰。
在损失了差不多三万兵力的前提之下,最终才将这两万多人绞杀殆尽。
只留下一千多人被按在地上。
李轨拿着手中的弯刀,慢慢的走向阿西达。
一双阴狠的眼睛迸射着熊熊火焰。
“就是你斩杀了吾儿李仲琰?!”李轨用弯刀挑起阿西达的脸庞,恶狠狠地问道。
阿西达目不转睛的盯着李轨,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猛然向着李轨吐上一口血水:
“李仲琰天生怕死,死在我的刀下,是一种侮辱!”
呼!
李轨扬起手中弯刀,狠狠的砍了下去。
阿西达的整个右手掌被齐齐砍断,鲜血涌了出来。
但阿西达布满汗滴的脸上,紧紧咬着牙关,依旧没有哼一声。
“你认不认罪?”李轨问道。
但阿西达除了锋利的眼神回应之外,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笔挺地跪在那里。
这令李轨更为恼火。
他渴望看到斩杀自己儿子的凶手,不仅受到肉体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崩溃!
没有什么比精神的崩溃,更让人难以承受!
但阿西达完全没有满足自己的这一想法。
李轨又是一刀砍下。
阿西达的另一只手掌也被砍掉。
阿西达的两只手臂垂在地上,鲜血不停的流淌着。
但他依旧没有点头认罪。
李轨提着弯刀,在地上摩擦出滚滚烟尘。
他来到被俘虏的一千多锡克族人面前,扬起弯刀,毫不犹豫的砍下数十人的手掌!
而后,李轨再次来到阿西达面前,将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你可认罪?”
“否则,你身后的这些族人,全部都要死!”
阿西达眼睛里闪烁着狠厉的光芒,趁李轨不备,猛然将脖子划上弯刀刀锋之上!
刹那间!
鲜血迸射,身首异处!
在那颗头颅之上。
一双毫无恐惧的眼睛,死不瞑目!
轰隆隆!
阿西达的顽强,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本质上和阿西达属于同一类人。
都是军人!
但实质上和阿西达又不属于同一类人!
他们怕死!
李轨表面对阿西达异常憎恨,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又令其内心对他产生一丝敬畏之意。
无可否认。
这才是真正的敌人!
这才是真正的将领!
甚至当阿西达死去的那一刻,他对太子李仲琰的死也打开了心结。
他没有继续憎恨阿西达,反而异常清醒的认识到。
自己脚下的这片大地之上,真正的敌人是泰坷。
“将此人厚葬!”
“另外,其他被俘的锡克族人,全部解散!”
李轨提着弯刀,凝视着眼前的这座城。
金城被攻克,失而复得。
但所付出的代价触目惊心。
他不仅失去了十余万将士,更是丧失自己最疼爱的儿子。
但是!
这就是乱世!
这就是战争!
它从来不会因为你是王、你是太子,就会被死神无视!
安兴贵、安修仁对李轨的这一命令,感到异常诧异的同时,也明白了李轨的意图。
把这些锡克族人全部放走,他们定会在其他城郡,把今天所遭遇的一切,讲给其他的锡克族士兵。
戒日帝国大部分的兵源都来自锡克族。
他们心里并不是没有想法,而是在等级森严的制度之下,他们反抗的心已经被固态化。
只有一步一步的接受残酷的现实,以及在精神的洗礼下,才会滋生忤逆之心!
但李轨还是小看了泰坷的自保能力。
面对急速赶来的一千锡克族人,泰坷毫不犹豫地将其全部斩杀!
罪名为,违抗将令!
而在另一边,李智云、李存孝和房玄龄,正在向着李轨大后方酒泉郡进发。
按照时间推算,到达酒泉郡应该是在两天之后。
正好和李玄霸、杜如晦的大军会合。
届时,将一举拿下天下第一雄关——嘉峪关。
李轨好不容易夺来的大后方,会再次失去!
使其陷入绝境!
“帝君,您刚才向泰坷建议的作战策略,简直太美妙了!”
“最美妙的是,这货竟然全信了!”房玄龄轻抚着胡须兴奋的说道。
“什么样的人,就适合给她灌输什么样的策略。”
“泰坷毫无指挥战斗的经验,在以往的进攻当中,也是占了李轨国内大军空虚的这便宜,才令其顺利的打到了白银郡!”
李智云云淡风轻的分析着,李存孝和房玄龄就像小学生般认真聆听着。
“但李轨来了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何况泰坷天生怕死,异常惜命,打不过就跑是他一贯作风。”
房玄龄问道:“帝君,李轨占领了金城,您就一点不担心他趁机做大做强吗?”
李智云轻笑道:“按照时间推算,他的亲哥哥,也就是戒日帝国的第一猛将泰坎,想必已经在来的路上!”
“即便李轨率领大军一路向东北方推进,但在青阳郡,势必会遭到泰坎大军的袭击!”
“泰坎可不是泰坷,够李轨喝一壶的!”
“泰坎和泰坷,这名字取的,一路全是坎坷啊!”
李存孝和房玄龄笑了起来。
对于李智云这种四两拨千斤、献出一计便可瓦解两军的技巧,感到万般钦佩。
李智云向着东北方望去,问道:“李世民到哪里了?”
“启禀帝君,唐王已经率领第一纵队二十万大军,不断向庆阳郡靠近!”
李智云点了点头:“告诉那李世民,放慢脚步,待李轨和泰坷在庆阳郡厮杀之时,组织进攻!”
房玄龄马上驻足写信,绑在急速战鸽腿上。
“帝君,书信已经送出去了,我们即刻启程吧!”
李智云点了点头,却对着房玄龄神秘的笑道:“现在还有一点时间,我们抽出两个时辰去解决一件事情吧!”
李智云说完,策马向着西南方前进。
房玄龄感到一阵阵诧异。
帝君的小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
为何会对着自己如此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