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斥候一脸无奈,鼓了鼓勇气打算说出实情。
斥候:“陛……”
突然,所有大臣全部跪倒在地,此起彼伏的声音打断了斥候的话:“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太子有谋,秦王有勇,齐王……嗯,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李渊高扬着头颅,一张老脸都快顶到了天上,喜形于色道:“天佑我大唐,天佑我大唐啊!”
跪在地上的斥候,面色紧张,心里七上八下,即使再蠢,他也明白了咋回事。
哎……你说这些人搞不搞笑,话都不听别人说完!
“陛……”
“朕问你,秦王现在到了哪里了?”
斥候的刚到嘴边的话再次被李渊打断,斥候心一横,尼玛!
这些人果真没有礼貌啊!
算了,他问啥我就说啥,不问不说得了!
“回陛下,秦王听闻王世充率大军直奔长安而来,秦王担心陛下安危,决定率领十万大军前往淅阳郡前线,几日后便可抵达!”
李渊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好,不愧是我李渊的好儿子,雪中送炭替父分忧!”
说到这里,李渊仿佛想起了什么,表情瞬间阴冷起来:“对了,那个狗东西李智云何时给朕押来?”
呼!
众大臣倒吸一口凉气,该问的还是问了,该来的还是要来!
这李渊终于再次提起了众人讳莫如深的——李智云!
朝堂之上,所有大臣将视线齐刷刷的看向这个可怜的胖斥候。
可能他……就快要死了吧!
斥候听到这里,不仅没有紧张,反而是感觉终于要完成任务似的激动和轻松,胖嘟嘟的脸蛋也舒展开来。
“回陛下,那李智云把梁师都、薛举斩杀之后,和秦王殿下大战于鄯州,秦王说他们打了个……平手!”
“并且,李智云扬言将成立神州帝国,自称「帝君」,不日便昭告天下,声震寰宇!”
李渊机械般的点了点头,却又突然抬起惊骇的眸子射向斥候:“什么?你说甚?”
“李智云攻下了梁国和西秦?你是说错了还是朕听错了?”
斥候胖嘟嘟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回陛下,您没有听错,是李智云,千真万确!”
呼!
李渊大惊失色,朝中并不知情的群臣更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纨绔不堪的李智云,手刃梁师都和薛举?
摇身一变成了「帝君」?
“尔等休要诓朕!否则定斩不饶!”
李渊大袖一挥,怒目圆瞪,斥候一下子被吓瘫在地。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时间里,斥候像说书先生一般讲述着李智云的种种故事,表情时而淡定,时而激动,时而骇然。
“一人一骑攻破延安郡?”
“灭掉大梁和西秦,斩杀梁师都和薛举父子?”
“卧龙炮台千枪齐发,误导秦王和李轨交战?”
“杀尽突厥,逼死可汗,成立「突厥郡」?”
……
李渊听得瞠目结舌、惊心动魄。
自己身为大唐的王,这些想都不敢想的壮举,却被这狗东西轻松攻克了?
李渊眉头紧锁,反复思虑,从开始的不相信,到最后的不得不相信。
因为把之前所有的斥候所说的联系在一起不难发现,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谎!
再回过头来观察朝中大臣,尤其是那裴寂和刘文静平淡的表情,李渊已经判定,这些事情千真万确!
只是,他们在瞒着自己!!
李渊长叹一声,心情复杂,坐在龙椅之上心胸起伏,那起初对李智云浓浓的失望和愤怒,也在诡异的慢慢减少。
难不成,此子当真石破天惊?
难不成,自己失去了一个麒麟儿?
始毕可汗已死,突厥大败,自此北方隐患可解!
关键是打败突厥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好儿子李智云!
想到这里,李渊脸上的褶子再次乐开了花,瞬间布满傲娇的表情。
果然,都是朕的好儿子啊!
而正在这时,兵部侍郎崔神庆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铛!
崔神庆猛然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
众人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震惊的体无完肤。
这崔神庆何许人也?
堂堂世族大家博陵崔氏第六房掌权人崔萧的长子!
下一任的崔氏掌权人!
所有人对他的印象并不好。
他虽为兵部侍郎,但并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甚至对自己的上司兵部尚书屈突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陛下!那罪臣李智云将我老父亲……残忍杀害了!”
轰!
所有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世族大家众人巴结还来不及,李智云竟然将族长给杀了?
李渊听闻更是眉头紧锁,一个踉跄后退几步,大喝道:“这狗东西,当真无法无天了!”
“陛下!陛下,我崔氏可是为大唐立下赫赫功劳的大家族,您要为微臣做主啊!!”
崔神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道。
李渊努力拿捏着脸上的表情变化,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怒道:“朕知道了,爱卿先下去吧,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崔神庆:“陛下,陛……”
“朕知道了,速速退下。”
李渊再次说道,一旁的老太监刘残月上前一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崔神庆气冲冲的走了,李渊长舒一口气,脸上竟然浮现一丝得意。
好你个臭小子,敢杀了世族大家的掌权人?
嗯……杀得好,杀的妙啊!
老狐狸裴寂则是关注到了李渊的表情变化,上前一步说道:“启禀陛下,微臣以为那楚王李智云并非要拥军自立!”
李渊顿时两眼放光,眼神盯了过来,饶有兴致的看着裴寂。
裴寂则是话锋一转:“而是想向陛下证明自己的实力!”
“陛下可向其修书一封,令其交出地盘,并恢复他楚王的身份!”
裴寂并没有说明要为李智云「平冤」,而只是要「恢复」他楚王的地位,因为他知道李智云的冤,需要另一个王来解!
但对于这个,别说是他,就是李渊也不会轻易触及!
李渊内心一震,眸生精光。
是啊,这狗东西做这些事情不就是给朕看的吗?
就像是一个赌气离家出走的孩子,急切的想要向父亲证明自己可以自食其力。
修书一封这有何难!
李渊大手一挥,道:“拟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李渊加盖玉玺大印,将圣旨亲自递给了徐世勣:“懋功啊,朕就将这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了,一定要交到太子手上,和太子一起用这道圣旨把楚王给朕请回来!”
一个「请」字,今非昔比。
徐世勣跪在地上,郑重的接过投奔李唐以来的第一个任务,决心一定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