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罗多娜愣了愣神。
脸上的表情颇为复杂。
对于这个问题,她并非没有想过。
甚至曾因为这个问题彻夜难眠。
而现在的局势可以看得出来。
两国已经处在战争的边缘。
是时候选择了。
而当诗罗多娜刚要开口时,罗士信率先开口了:“多娜,你今日就书信一封,我让极速飞鸽送往曲女城,让戒日王派遣使臣接你回去……”
诗罗多娜的眼角有泪水慢慢划过。
她拼命的摇着头:“我就不回去了!”
“戒日帝国一共有一百多个公主,而我又算什么?”
“如果我站在戒日王面前,他可能都不会第一时间认出我是哪一个女儿!”
对于施罗多娜的回复,罗士信感到非常欣慰。
但他却非常细心的看到了诗罗多娜眼中,一闪而过的遗憾。
哪一个人不想念家乡呢?
哪一个人不想念自己的父母?
纵然父王对自己并不好。
“多娜,你还是写一下吧!”
“我们就当看一看戒日王对你这个女儿的态度!”
罗士信依旧坚持把笔墨纸砚拿了过来,眼神中透露的坚定,让是诗罗多娜无所适从,无法拒绝。
“你真的要让我写?”
“你真的想让我离开?”
诗罗多娜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神望着罗士信。
罗士信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或者说,他不敢看到是她那一双眼睛,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一个大男人在一个小女子面前落泪。
诗罗多娜拿起笔写了起来。
片刻之后。
诗罗多娜手中的笔放下了,双臂下垂,眼中无光,黯然失魄。
罗士信拿起书信仔细的看着。
“多娜,信可不是你这般写的!”
“你看得懂梵语?”
诗罗多娜压根就没有想到,罗士信竟然把她的信看懂了。
“你怎么在瞎写?”
“你在信中根本没有表明让他派遣使臣来接你啊!”
“反而把我和你之间的感情写得一清二楚!”
罗士信虽然是微微呵斥的语气,但眼神中的温柔无法掩藏。
诗罗多娜字里行间里,透着的和他这份感情的珍惜和美好。
令罗士信无法不动容。
“算了,我就在你这封信的后面再加上几句话吧,反正前面的字迹是你的,就不会错!”
罗士信拿起笔继续写了起来。
诗罗多娜怔怔的看着罗士信。
“你就这么想让我走?”
“我本来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
诗罗多娜赌气走出了房间。
“姨娘,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你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揍他!”薛仁贵和裴兴俭纷纷抬着小脸蛋儿问道。
“你俩说话不得无礼,他可是你们的父亲!”
诗罗多娜训斥了一番薛仁贵和裴行俭,两个小东西低下了头,搓着衣角小声回了一句:
“诺!”
罗士信写完了信,召唤来极速战鸽,令其飞往曲女城。
因为之前泰坎的缘故,飞鸽的落脚点是泰坎府中。
虽然兄弟二人已经被干死,但这条通信渠道却保存了下来。
戒日帝国,曲女城。
戒日王正襟危坐,脸色十分不悦。
“那李智云还没有任何回复??”
“这是在挑战本王的极限!”
戒日王低沉的声音响起,语气中透露着对李智云极大的不满。
所有大臣战战兢兢,低头不语。
朝堂之上,少了国师的存在,戒日王是他们唯一的掌权者。
无论是大军还是佛。
“本王在问你们!!”
戒日王显然有些恼怒。
“启禀大王,李智云实乃奸诈小人!”
“微臣不得不怀疑国师阿萨耶大人或许已是李智云的刀下亡魂!”
呼!
所有人频频点头,纷纷附议。
听到这里,戒日王的脸上快速闪现一抹不被察觉的微笑。
国师阿萨耶,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这货仰仗着自己国师的身份,控制着全国大部分的佛教组织。
这群和尚虽然并不是士兵,但有朝一日,阿萨耶起兵造反,和尚加起来的数量可比军队要庞大多了!
更可恨的是,这厮经常骑在自己头上拉屎。
对自己实行的一系列政令视而不见!
只因为他是人们心中被人万分敬仰的国师!
其名誉和地位一度超过了自己。
如果李智云当真除掉了阿萨耶,他还要从心里感激他,终于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
借助别人的手铲除政治宿敌,这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其实,阿萨耶被李智云押入大牢的这一消息,他早就通过斥候和眼线得知。
为了使阿萨耶在狱中过上「好日子」,他还找人打点了狱卒。
想到这里,戒日王不得不重新审视起李智云来。
李智云毫不避讳斥候的视线,把阿萨耶打入了大牢。
仿佛这一切就是在做给他看的。
仿佛李智云早就猜透了他的小心思!
但内心真实的情绪被戒日王狠狠的压了下去,转而面目悲愤的说道:“如果国师被李智云残忍杀害,就意味着戒日帝国将向神州帝国全面开战!”
很显然,所有大臣的情绪都被戒日王影响了。
要怪只能怪戒日王的演技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启奏大王,我们先前派出的各路谈判使者并没有返回任何消息,李智云未免太不把我戒日帝国放在眼里了!”
“那神州帝国不动声色地灭掉了大凉和吐谷浑,表面上是复仇,实际上是在为扩大自己的版图,与我国为敌打下基础!”
“不错,李智云不可能心甘情愿地屈尊于我戒日帝国之下,大王千万不要被其蒙蔽了双眼!”
“是啊大王,不能再等了,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将其一举挫败!”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个传令兵飞奔着来到殿内。
“启奏陛下,收到吐蕃前线加急书信一封!”
书信?
所有人顿时紧张起来,吐蕃前线传来的消息一定和军情有关!
而当传令兵告知众人,这是公主诗罗多娜的来信时。
众人脸上的紧张变为失望。
一个公主能有什么事儿?
甚至,有的大臣心里不禁暗道。
诗罗多娜是谁?
几号公主?
戒帝王百无聊赖的摆了摆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