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李世民卧榻前。
刘文静、殷开山、李靖、房玄龄等众人跪在地上,李世民有气无力道:“想来,本王是闹了严重的泄疾,身体极度虚脱,只能在城中淅阳郡府静养一段时间,但众将士一定要切记。”
李世民努努劲想要坐起来,但奈何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低声继续说道:“那王世充兵多粮少,意图速战速决,本王决定避其锋芒,深沟坚壁,以老其师,直接把他的军队拖跨!”
“所以,你们要相信本王,无论那王世充如何叫嚣,切记不要应战!”
李世民虚弱的说着,众将士皆是点头应允。
但李世民依旧不放心,直接令人抬进来两具尸体!
瞬间,整个大帐内腐气熏天,令人作呕。
而当两具尸体身上的白布被掀开时,令所有人直接呕吐了出来,脸色异常难看!
只见这两具尸体肝肠外翻,血骨森森,惨不忍睹!
“诸位请看,这二人皆是那郑国的斥候,被本王抓来开膛破肚,胃里竟然没有一粒粮食!”
众人一惊,这秦王之手段,可谓是凶狠毒辣!
而正在这时,李世民胸口剧烈起伏,嘴里猛然吐出一大口污秽之物,同时后面也没有闲着,床单尽湿。
随即,李世民白眼一翻,竟然直接晕死了过去!
所有人闻着刺鼻的恶臭顿时乱作一团。
“大家不要慌!秦王殿下只是身子虚脱,大家都出去吧,让秦王歇息两日即可恢复!”一旁的军医急切说道。
众人随即捂着口鼻走出营帐。
秦琼收拾行囊也准备离开了,但刘文静却并没有答应,直接让人把他扣押在大牢之内!
秦王现如今有如此事端,和这秦琼定然脱不了干系!
他可不像李世民如此在乎什么兄弟情义!
眼下正是两军交战之际,放走秦琼无异于是向王世充通风报信!
王世充营帐。
“叔宝果然不负朕之所托,这件事情做的漂亮!”王世充满脸兴奋的说道。
单雄信嘴角浮现一丝不屑,秦琼时刻标榜自己的至诚大义,可现在呢?
为了妻儿还不是直接抛弃了所谓的大义,给李世民下了药!
妈的,真小人伪君子也!
就这种人,还有什么理由看不起自己?
呸!
“启禀陛下,奴才见那秦将军已被唐军扣押在城内!”斥候说道。
“无妨,待朕打败李世民,自会解救他!”王世充双眸布满精光,意气风发地走出营帐。
瞬间,金鼓擂动,战旗猎猎!
郑国十五万大军集结完毕。
“将士们,就在今日,朕将带领你们踏平淅阳郡,直奔长安城!”
“喝!”
众将士踏步而动,山呼海啸,杀气渐浓。
他们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这一战异常重要,关乎温饱,关乎生死!
王世充立于高台之上,鹰眼环顾,面色刚硬。
“请两日未进食的将士们出列!”
瞬间,从十五万大军中剥离出将近一万士兵,来到军阵最前方。
王世充一双鹰眼旋即顾盼生怜,泪光闪闪,望着他们情真意切地说道:“众将士受委屈了!朕之所以不让你们进食,是在迷惑那李世民!”
“待朕攻下淅阳郡,你们每人赏黄金十两!”
“喝!”
一万人的队伍努力提高嗓门,但声音依然极小,他们,真的很饿……
王世充满意的点了点头,要的就是这逼真的效果!
“传朕令,太子王玄应领兵五万埋伏于淅阳郡两翼一百里处,待到午时三刻,直接向淅阳郡进发即可!”
“诺!”
“大将军单雄信领骑兵两万埋伏于淅阳郡后方一百里处,截杀李世民,不得有误!”
“诺!”
王玄应及单雄信拱手领命,尤其是这单雄信喜形于色。
王世充将斩杀李世民的机会留给了自己,怎能不兴奋?
他可是和那李渊有着杀兄之仇!!
“朕则亲自挂帅领兵十二万前去淅阳郡叫阵!”
“诺!”
大军开拔,各自散去。
王世充直接带领着十二万兵士浩浩荡荡地向淅阳郡进发。
“报!”
一骑兵冲进唐军大帐,慌里慌张急切道:“启禀刘大人,前方发现郑国大军!”
刘文静和殷开山急忙起身:“多少兵马,几里开外?”
“快去探!一定要探明敌军动态,尤其要查明左右两翼是否有伏兵!”
斥候领命策马而去。
半个时辰后。
“报!”
“禀刘大人,来犯之敌十万之众!另外,淅阳郡左右两翼并未发现郑军任何踪迹!”
刘文静和殷开山放心的点了点头,来到城上。
“传本将军令,城门紧闭,坚壁不出,所有将士一级戒备,准备迎敌!”
刘文静下达了军令,时刻牢牢记住李世民的嘱托,不敢有丝毫大意。
不多时,王世充的大军已经来到城下。
刘文静可以看得出来,郑军这次和以往的挑衅不同,定是尽数倾巢出动。
“肇仁,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王世充对着城上的刘文静率先开口。
“王行满,你不好好在洛阳城待着,跑到我大唐的国境,究竟想干什么?”刘文静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王世充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一声:“呵,多年不见,肇仁兄的脾气还是这么臭,难怪那李渊和裴寂都不喜欢你!”
刘文静一愣,别管是谁,一提到死对头裴寂那货就特别来气!
“休得胡言乱语!若不想命损淅阳郡,尔等还不快快撤兵!”
“呵,说裴寂果然急了,才能比不上人家,但脾气却比人家大的多啊!”王世充继续嬉皮笑脸地怼着刘文静。
房玄龄和李靖眉头紧锁,他们岂能不知这王世充的鬼把戏?
和之前的骂战如出一辙!
归根结底就是为了激怒大唐将士,开城迎战!
“王行满,你为了勾搭单雄信那厮,把自己的女儿都献了出去,我呸!人渣!”李靖开口了。
“人渣?”
王世充虽然没有听懂这两个字的意思,但前面的一句却是听懂了。
“李药师,你只不过是李世民府中的一个小道士而已,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你是不是觉得你比刘文静官位大一些?”
王世充开始挑拨离间,李靖轻笑一声,但刘文静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
作为李渊钦点的行军长史,又逢李世民不在场,那自己就是最大的官!
什么时候轮到李靖左右战局了?
“没想到肇仁这么惨,在朝中受裴寂的排挤,在这里也没有说话的份,哈哈!”
王世充大笑一声,身后的郑军也跟着笑了起来。
殷开山眼见形势不对,立即把即将发怒的刘文静往后拉了一把。
“王行满,你还是回去吧,秦王说了,你这次兵多粮少,不出几日便会自行撤去,又何苦在这里浪费时间?”
“你倒不如问问你身后的兵,他们今天吃饱了没有?”
殷开山这段话可谓是字字诛心,直击痛点!
王世充内心骇然,李世民年纪轻轻却有此敏锐的战略眼光!
果然是当今天下最为强大的对手!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你即使再强大,可是你也不在这里啊!
简直,天要让我赢,想不赢都难!
“笑话!我郑国一片沃土,何愁没有军粮?你们定然是怕了,只想做缩头乌龟!”
王世充继续添油加醋地刺激着刘文静。
而下一幕,惊呆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