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王世充处。
坐在龙椅之上的王世充,一脸愁容,眉头紧锁。
而在下方的杨公卿、邴元真等诸多大臣一样是死气沉沉。
这些天以来,有两件事情迫在眉睫,若不得到妥善解决,那等待大郑国的唯有死路一条!
第一就是这城中的粮草问题。
目前通过征粮虽然可缓解几日,但以后呢?
这二十八万大军只能等着喝西北风!
而且,征粮也引发了极大的民怨,让本就艰难度日老百姓更是雪上加霜!
个个心里恨死了这王世充!
若不是王世充采取极其严格的连坐制度,他们早就撂挑子跑路了!
第二就是盘踞在洛阳城北面的李智云和李世民的大军,是打还是不打?
偌打的话,太子王玄应会不会被李世民给杀了?
单雄信虽然只是狗命一条,但最近丽娘却是闹得凶。
国事家事纠缠在一起,让王世充异常疲惫,心力交瘁,马上就要突发脑溢血死了。
而就在这时。
“报!”
一个小太监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匍匐在地:“启禀陛下,汉王王玄恕已到达洛阳城南门!”
嗯??
汉王怎么来了?
还是在太子王玄应被人胁迫的这个节骨眼上!
在这个时间点前来,汉王的目的就耐人寻味了。
“汉王带领多少兵马前来?”王世充有些警惕地问道。
“启禀陛下,汉王仅三人三骑!”
“什么?”王世充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想当年,王玄应和王玄恕的太子之争,着实令王世充很是恼怒!
王玄恕使了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差点害死王玄应的性命,这一点令王世充历历在目,所以也将其贬到了南阳郡。
但这两个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所以后来王世充对王玄恕有一丝内疚之意。
“宣汉王入城!”王世充大手一挥。
不多时……
王玄恕来到大殿之上,立即跪倒在地:“儿臣见过父皇!”
“父皇几年不见,何故如此憔悴呀?”
看到王玄恕这番关心的模样,王世充一时有些动容。
还是这个小儿子贴心啊,几年不见,也成熟了不少,不知道在外面吃了多少苦。
“汉王起来说话!”王世充道。
王玄恕起身,擦去刚才挤出的几滴眼泪:“儿臣在南阳郡这五年以来,励精图治,发展农耕,目前南阳郡形势一片向好!”
王世充赞叹道:“好!我儿当真是栋梁大才!”
而接下来王玄恕的话,令在场所有人震惊不已!
“谢父皇谬赞!”
“儿臣听闻这洛阳城内缺粮,但父皇为何不去我府上征粮呢?”
王世充突然一愣,听这意思,难不成你有粮草?
之前征遍了所有地方的粮草,包括南阳郡的百姓!
但唯独没有对汉王府征粮!
“父皇,儿臣已将南阳郡所有的陈粮草集结完毕,粮草不日便可抵达洛阳城!”
“哦,汉王有心了!”
王世充简单的回了过去,也并没有问到底有多少粮草,因为在他看来,这王玄恕即便有粮,也定是对三十万大军微不足道,杯水车薪罢了!
看到王玄恕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大殿之上太子王玄应一派的大臣,看不下去了!
他妈的,你一个汉王不好好的在南阳郡待着,来这洛阳城作甚?!
分明就是有谋夺太子之位的野心!
“敢问汉王殿下,您这次集结的粮草有多少啊?”
“是一车还是两车?”
“你可知这洛阳城有三十万大军,即便你有十车辆,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
王玄恕体会着风言凉语,也不恼怒,而是对着王世充道:“父皇,儿臣无能,没有太多存粮,但是……”
“好,我儿有这份心就够了!”王世充打断了他的话,没有心情再听下去。
“报!”
正在这时,一斥候慌张冲入大殿,慌不择路差点摔跤:“陛下,陛下,大喜……大喜啊!”
“可是那河北的窦建德回信了?”王世充立即问道。
这些天,他没少向河北的窦建德求援,但对方始终没有回应,真是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这狗日的窦建德一粒粮食都不给!
只见斥候摇了摇头,道:“陛下,前线斥候八百里加急来报,南阳郡和许昌交界处发现运粮大军,目测粮草不下五万但!”
“什么?你说什么?”王世充表情极为惊讶地问道。
斥候刚想回答,却瞥见了一旁的王玄恕,顿时喜道:“想必这些粮草就是汉王派人送来的!”
呼!
所有人顿时看向王玄恕,兴奋的难以言表:“汉王果然厉害啊,这下我洛阳城有救了!”
“太棒了,太棒了,这可是五万担粮草啊!”
“陛下啊,汉王这是立了大功!”
王玄恕微笑的看着这些瞬间就变脸的大臣,心里泛起恶心。
王世充突然从龙椅上站起,走到王玄恕身边,双手拍着他的肩膀:“果然是我王世充的好儿子!”
王玄恕努力克制着内心的兴奋,抬起头看向王世充,轻声道:“父皇,这二十多万大军一月就消耗粮草十万但,我这五万担粮草怎么够呢?”
王世充疼爱地摸了摸王玄恕的头:“我儿有心了,这五万担……”
“父皇,这只是儿臣的第一批运粮大军,第二批十万担粮草就在这几日便可出发!”
“这十五万担粮草可够我军五十天用量,紧紧的话可以支持两个月!”
从来没有人敢打断王世充的话,王玄恕是第一个!
但对于王世充来说,这次就一个感觉——真他妈的爽啊!
“快,我儿长途奔波辛苦了,赐座!”
小太监立即搬上来一个凳子,放在了紧挨着龙椅的一侧。
王玄恕在王世充的推送下,坐了下来。
朝堂之上的所有大臣心情甚好,突然就感觉这王玄恕怎么看都怎么顺眼。
“哎,十五万担粮草算个屁啊,微臣已经没有耐心了!”
突然这时,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立即望向杨公卿!
就连王世充,也是一脸恼怒。
这话几个意思?
是对汉王王玄恕不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