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箭矢,在反作用力下,反弹在第九根箭矢之上。
虽然力道不大,却刚巧让第九根箭矢偏移了一点距离,擦着天魔战戟的戟刃破空而来。
刘烽瞳孔一缩,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可怕的箭术。
身体一偏,侧身躲避。
箭矢旋转,携带着可怕的力道,擦着盔甲而去。
滋滋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天魔套装强悍的防御力,也留下了一条浅浅的痕迹。
不过,那点痕迹,很快便消失不见。
再次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刘烽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世界,神射手不多,能射出九星连珠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吕布或许可以,但他绝不会出现在这。
太史慈?
现在的他应该还做不到。
曹性?
他应该也不可以。
想来想去,刘烽只能想到一个人。
那便是南阳黄忠。
历史上,他进入众人视线之时,已经是老年状态。
可即便如此,也能与壮年的关羽斗个旗鼓相当。
由此可见,壮年的黄忠,该是何等强悍。
如果是黄忠的话,有如此可怕的攻击力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想不通,自己与黄忠无冤无仇,他为何要来这里伏击自己。
与此同时,藏在暗处的黄忠,早在刘烽劈碎箭矢的那一刻,便睁开了眼睛。
亲眼见到刘烽是如何劈碎和躲开自己的攻击,心中感到无比的震撼。
九星连珠,自从他练成以来,就没有人可以躲避,也无人可以抵挡。
这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一时间诞生了无穷战意。
玄菟王实力超凡,是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他再次拿起了弓箭,熊熊战意在心中燃烧而起。
战意一出,刘烽目光一凝,瞬间捕捉到了黄忠所在的位置。
魔神降世再次施展而出,黑色能量包裹着战戟,连人带马腾空而起,向东北方向一座阁楼杀去。
轰!
附魔后的黑色能量,不仅可以造成额外的伤害,还拥有真实伤害的效果。
他坠落而下,却诡异地穿透了阁楼的建筑,落在了那壮汉和谋士面前。
战马旋转,战戟挥舞,黑色光圈荡漾开来。
气势磅礴,杀气凛然,却没有损害伏击的建筑分毫。
壮汉瞳孔一缩,借助旁边的建筑物腾空而起,直接跃上了楼顶,躲开了致命的攻击。
不过,那个谋士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躲避不及,被黑色光圈直接命中,倒飞而出。
噗!
鲜血喷出,还未落地便已气绝身亡。
诡异的是,他的衣服却完好无损。
刘烽抬头看向远处楼顶的壮汉,沉声道:“阁下可是南阳黄忠黄汉升?”
壮汉明显愣了一下,疑惑地道:“正是在下,不知玄菟王如何认得在下?”
刘烽淡然一笑:“神射手不多,达到阁下这种境界的更是寥寥无几。能靠箭术逼退本王者,普天之下只有你一人。”
黄忠抱拳道:“没想到在下区区一介草民,能得玄菟王如此评价,死而无憾也。”
刘烽脸色一沉,道:“本王观你眉宇间充斥着一股正气,当是忠义之士,为何与奸人为伍,谋害本王?”
黄忠陷入了沉默,许久才叹了口气,道:“对玄菟王动手,非忠之本义。只是,忠有不得不为的理由,还请玄菟王见谅。玄菟王还是赶紧走吧,伏击玄菟王的人,可不止忠一人。”
刘烽目光一凝,还有其他超一流武将?
什么时候超一流武将这么廉价了?
或许是知道刘烽心中所想,黄忠开口说道:“他们的实力或许不及忠,但拥有可轰杀一切的大型床弩。玄菟王和麾下虽然战力非凡,但也不一定能挡住床弩的攻击。
听忠一句劝,赶紧走吧。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床弩?
刘烽瞳孔一缩,那玩意在这个时代可以算是重型武器,杀伤力极其恐怖。
更何况,这个世界还有谋士,文士和术士的存在。
在他们的增幅之下,床弩的杀伤力将会更加可怕。
他也不确定,自己的天魔套装能否挡住床弩的攻击。
“主公!”
这时,听到城内动静的典韦,终于带着天魔卫,从无数县兵的拦截中杀进了城中。
“狗贼,竟敢袭击主公,看俺一斧头劈死你。”
见到黄忠,典韦怒喝一声便要施展大招腾空,却被刘烽阻止。
刘烽看向黄忠,沉声道:“你与奸人为伍,可是因为自己的儿子?”
从刚才的谈话中,他明显感觉到黄忠其实并不想杀自己。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件事才能让黄忠违背自己的心意。
以黄忠的能力,如果前期要出人头地是很简单的。
但他直到老年才出现,很可能就是一直在照顾自己的儿子,或者满天下为儿子寻找治病之法。
如此爱子心切之人,的确很容易被人利用。
黄忠面露惊愕,沉默不语。
刘烽见状,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朗声说道:“你可知,即便你杀了本王,他们也不会给你的儿子治病,甚至还会过河拆桥,杀你灭口。”
黄忠继续沉默,这一点他早就猜到了。
只是他不想放过这好不容易出现的一丝机会。
刘烽继续道:“你儿子的病,或许本王能治。”
此言一出,黄忠眼中精光一闪,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刘烽指着典韦道:“你们埋伏于此,想必知道他之前身受重伤。现在他的伤势虽然没有痊愈,但也算是稳住了。
只要在休息一短时间,便可完全恢复。”
黄忠眼中露出了一丝希望。
他恍然想起,这典韦之前被捅了二三十刀,早已受了重伤。
可现在从外表上看去,与正常人并无区别。
皆因为,当时玄菟王向他扔了一个药瓶,出现了一团绿雾。
难道那绿雾有治愈的功能?
想到这,黄忠吞了吞口水,问道:“玄菟王真能治好我儿?”
刘烽摇头道:“你儿子得的是病,并不是伤,本王并无把握,但可以一试。”
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黄忠却并不失望,反而有些小小的期待。
如果刘烽信誓旦旦地承诺可以治好,他反而不信。
这种话,他已经听过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