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铁鹰镖局的镖头身形未动,史进足尖发力,向后急速倒掠,离开包围圈!
手持宣花板斧的黑壮镖头,眼中闪过一抹凶狠毒辣,挥起板斧,欺身扑上!
史进刚刚站稳身形,眼前两柄板斧,迎面砸来!
板斧势大力沉,劲力远胜寻常刀剑。
黑壮镖头凭借自己简单枯燥的三板斧行走江湖,自然有他的门道!
史进一咬牙,一手握紧刀柄,一手托住刀背,双臂抬起,准备硬顶板斧!
“不知死活!”黑壮镖头一声怒喝,手上又加了两分力!
刀斧相撞,火星四溅!
黑壮镖头没有听到预想中骨骼碎裂的声响,反倒有一股巨浪澎湃的恐怖力量汹涌而来!
黑壮镖头的宣花板斧,如同砸在一块大石头上。
他双臂震得酸麻,虎口崩裂,腾腾腾向后直退三步!
史进同样不好受,俊逸无双的面庞,一阵扭曲。
忽然,史进眼中闪过一道阴毒剑芒!
尖嘴猴腮的白脸汉子,仅比黑壮镖头慢了两个呼吸,转眼长剑已到!
这柄薄薄的长剑,剑身柔软,居然弯曲成一道诡异弧度,抹向史进的咽喉!
史进大骇之下,急速侧身扭头,虽然躲开了这致命一剑,却也被削下一缕头发!
史进身形未稳,一柄短刀从右侧袭来,已然砍向他的右臂!
一挑五,谈何容易?
史进眸中寒芒乍现,飞起一脚,踢向持刀镖头的手腕。
这一脚,十三年的功夫,你怕不怕!
同时,史进强忍着手臂酸麻,双手握紧战刀,体内气血,如沸水一般翻腾。
以全身之力,挥出一记凌厉狠辣的刀光。
风雷破!
刀光闪耀,尖嘴猴腮的白脸汉子,急忙用软剑格挡。
“去死!”
史进一声爆喝,青筋暴起,战刀砍断软剑,继而砍断了白脸镖头的半截手臂!
仅仅一个照面,五个镖头,一死一伤!
史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准备提刀再战!
倏然,何金银何大镖头阴恻恻的嗓音,在史进耳边响起:“兀那小子,放下刀!”
史进转头一看!
唐玉被何金银牢牢捏住手腕,白嫩光洁的脖子上,架着一柄阔刃环首刀!
何金银趾高气昂,看到马上到手的富贵,心肠越发冷硬起来。
何金银冷声道:“放下刀,不然大爷我一刀宰了这小娘们儿!”
史进喘着粗气,紧紧握着手中战刀。
如果放下刀,他跟唐玉,今日必死无疑!
十几位辽军斥候,已经杀光了铁鹰镖局的趟子手和镖师。
他们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收起弯刀,笑意盈盈地凑了过来。
唐玉脸色苍白,尽力平缓着急促的呼吸,想不到今日身陷死局!
黑壮镖头挥起宣花板斧,狠狠砸向史进,吼道:“让你放下刀,聋了吗?”
史进皱着眉头,抬刀架住板斧,眸中杀机闪现。
黑壮镖头吐出一口黄绿色浓痰,咬牙切齿道:“你小子还敢还手?信不信我把斧子塞进唐玉嘴里!”
史进双眼通红,嘴角轻轻抽搐。
人一旦有了牵挂,就有了软肋!
黑壮镖头似乎存心要跟史进叫板,手里的宣花板斧死死往下按。
直到一张黑脸硬生生憋成了暗红色,估计连昨天明天的力气,都用到眼前的关键时刻了。
黑壮镖头踮起后脚跟,发出一声被狗咬到裤裆的狰狞怪叫!
“哇呀呀呀嘿!”
终于,宣花板斧压下一寸距离!
史进忽然抬起膝盖,直接撞向黑壮镖头的胸膛!
噗!
黑壮镖头吐出一口老血,向后跌飞出去,宣花板斧颓然坠地!
“放下刀!”何金银嘶吼道,“不然老子就撩开她的衣服!”
史进一愣,他没想到这些人,这么无耻。
十几个辽军斥候,开始吹口哨,比划肮脏的手势,放肆地笑着。
他们经常在边塞厮杀,有些汉语功底。
唐玉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何金银的大手,已经按在了唐玉的屁股上,狠狠揉捏了几把后,缓缓上移,准备撕扯唐玉的胸前衣领。
“慢着!”史进无奈地喊了一句,扔掉了手中的战刀。
黑壮镖头挣扎着站起身来,上前啪啪啪抽了史进三个耳光。
史进咬着牙,一言不发,双目通红。
“你小子不是挺能打吗?怎么现在怂了,你还手啊!你还手啊!”
黑壮镖头一下接一下,抽打着史进的脸庞,“你敢还手,我就敢用大斧狠狠蹂躏唐家千金!”
何金银揉捏着唐玉胸前的柔软,阴沉笑道:“别玩了,赶紧宰了这个傻小子,咱们还有正事!”
何金银低下头,轻轻嗅了嗅唐玉的头发,得意地抽了抽鼻子,一副陶醉模样。
唐玉,是何金银看着长大的。
每次见到唐玉,何金银都有一种热火朝天的情感。
今天,一定要尝尝鲜!
黑壮镖头捏了捏十根手指,骨节嘎吱嘎吱直响。
他猛然出手,把史进两条胳膊,拽得脱臼!
双臂剧痛传来,史进闷哼一声,额头冷汗直冒!
黑壮镖头转头看了看何金银,笑道:“咱们就这么宰了他?我想在这傻小子面前,跟唐玉姑娘,好好快活一场!”
辽军斥候的头目,策马走过来,指着何金银说道:“这个女人,给我们,我们要了!”
何金银眉头一皱,冷冷道:“给你们可以,我得先尝尝鲜!”
“何金银,你杀了我吧!看在我爹的面子上,杀了我吧!”
唐玉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她早就想自杀,可双手一直被何金银牢牢捏着!
史进急火攻心,噗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先杀了他!”何金银怒道。
史进无奈地闭上双眼,龙游浅滩,遭虾戏!
黑壮镖头冷哼一声,提起宣花板斧,准备一斧劈断史进的脖子!
就在这时!
一个温醇而儒雅的嗓音骤然响起,“何大镖头,做人得讲道义!”
几乎瞬间同时,何金银握刀转头,黑壮镖头手握双斧瞠目怒视,十几位辽军斥候弯刀出鞘!
一袭银甲红袍,斜握一杆长枪,冷冷注视着一切。
史进睁开眼睛,红色披风无风飘扬,银甲寒芒乍现!
这位银甲红袍,没有刺出长枪,只不过单手握拳,直接打穿了何金银的脖子!
他提着何金银的首级,狰狞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