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占据成都之后,想要名正言顺的成为益州牧,他只能上书朝廷然后请求皇帝下达正式的任命书。
按照诸葛亮跟刘备的商议,法正这次是带着刘备手中的衣带诏前来邺城,想要跟曹操做一笔交易的。
不过除此之外,法正自己也想要看一看曹军治下的百姓生活到底如何,所以从蜀中出发之后,这一路上法正并没有急着赶路。
而是每到一处就仔细观摩探查,想要真实了解更多的情况。
就算是到了邺城之后,法正也没有立即前去拜见曹操,而是隐藏身份继续自己探查。
直到看的差不多了,这才前去相府门前求见。
为了打击孙权的势力,曹操直接下了严令跟江东方面禁止通商贸易。
可惜孙权也不是吃素的,他一面通过益州方面跟刘备做交易,一面也是暗中勾结一些荆州方面世家直接偷偷走私!
反正江东水军强盛,只要那些走私贩子能够想办法将货物送到大江之畔,这运输方面的事情自有江东水军解决。
也正是出了这些事情,曹操也懒得通过经济封锁去对付孙权和刘备了,而法正这次前来,其实就是跟着一支蜀中商队前来的,正好方便他自己一路上各种探查。
除此之外,用衣带诏换益州牧的官号,这件事情毕竟拿不到台面上去说,所以法正也根本不敢以正使的身份前来。
听到这亲卫禀报说法正求见,曹操先是稍微一愣神。
然后对着程昱跟荀攸冷声道:“哼!大耳贼这个时候派人前来,是想要向我们耀武扬威的么?”
益州之战,刘备自从占据江州城之后步步为先,最终一战击破刘璋,然后派出诸葛亮入城劝降。
可惜自己手下十余万大军被堵在汉中郡那边根本无法南下,最终只能让刘备占据成都!
虽然曹操劝解曹丕的时候让他要看得开一些,实际上曹操自己心中又如何不怒?
程昱沉声道:“法正此来住的不是驿馆,而且也没有向我军提前亮明身份,这个时候贸然求见,估计是刘备有什么秘密任务交给他。”
荀攸点头道:“主公,既然刘备占据成都已成定局,这个时候多想无益,不如见一见法正,看看刘备到底有何打算!”
“既如此,让他进来吧!”
片刻之后,法正跟着相府之中的亲卫一起来到议事厅之中。
看到其中一人身披红袍坐于上首,法正立即率先行礼道:“卑职法正,奉我家主公之命特来拜见丞相大人!”
曹操如今的爵位是魏公,不过这朝廷官职还是当朝丞相。
按说法正其实应该称呼他的爵位,不过刘备对于曹操晋爵一事却一半眼红一半生气。
所以法正此时对着曹操行礼,并没有称呼魏公而是称呼曹操的官职。
对于法正这个小聪明,曹操也懒得跟他计较。
让法正落座之后,曹操轻笑道:“当年一别到如今,本相已经有十余年没见过玄德了,不知孝直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啊?”
荀彧如今已经请辞,而贾诩还跟在曹丕身边参赞。法正虽然没见过程昱跟荀攸,不过看到两个神色沉稳的坐在曹操身边,猜也能猜到了。
此时小议事厅之中并无外人,除了曹操和荀攸程昱,也只有两名相府亲卫正侍立在曹操身后。
法正于是从怀中掏出刘协当年以鲜血写就的衣带诏,然后双手举过头顶开口道:“这是建安五年时候,陛下在许昌写就的一份诏令,我家主公让卑职前来送归丞相大人!”
听到建安五年和陛下写就这几个字,曹操眼中立即寒光一闪!
衣带诏原本一共有五份,不过在董扶等人身死之后,其中四份都已经被曹操给找到销毁了,只有天下最后一份衣带诏当时被刘备给带着逃出许昌去了!
衣带诏这东西当然不是什么能够呼风唤雨的仙器,但是从某些方面来说,只要诏书在手,其实就等于是皇帝钦命的讨贼先锋!
曹操这么多年被人背后叫曹贼,这个外号怎么来的?
当然是刘备四处奔波联络诸侯拿衣带诏邀人奉旨讨贼而来!
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忽然出现在面前,就算是以曹操的养气功夫,这一时间也是有些难免激动起来!
程昱从法正手中将诏书给接了过去,展开一看递给曹操道:“确实真的,跟当年那四份一模一样!”
法正笑道:“丞相大人日理万机,卑职又岂敢拿着假东西前来糊弄?”
荀攸沉声道:“衣带诏可不仅仅是这一份诏书这么简单,一旦交给丞相大人之后,你们日后出兵有些理由就不能再用了!”
法正点头道:“卑职出发之前,我家主公就已经特意交代过了,不光是这份诏书送归丞相大人,就连诏书本身所代表的意义,我军日后也同样不会再行使用!”
曹操将诏书从程昱手中接过去之后并没有直接收起来,而是卷成一团直接扔在面前桌案上。
然后对着法正冷笑道:“这东西确实是本相前些年很想拿到手中的,不过现在对于本相来说其实已经可有可无了,而且玄德也不会这么好心轻易送过来,他有什么要求?”
建安五年,当时还在天下大乱。
而且袁绍、刘表等强敌俱在,曹操本身地盘狭小,所以天下诸侯听闻衣带诏的事情之后,想要来攻找不到理由就直接奉旨讨贼!
这衣带诏就等于是给了天下诸侯一个师出有名的借口,而且曹操还没办法反驳,因为真品并没有全部销毁,刘备手中还有一份!
可现如今是什么时候了?曹操的权势早已经不是当年了!
而且天下诸侯只剩下刘备和孙权,就算是刘备自己再拿着衣带诏出兵又能如何?不过是兵来将挡而已!
刘备这家伙基本上已经把衣带诏的好处给用完了,然后再甩手丢给自己,曹操又岂能真的看上眼?
看到曹操面色不快,法正略一拱手开口道:“如今我家主公已经占据成都控制益州,希望朝廷方面能够出面,正式敕封我家主公为益州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