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小声道:“夫人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头昏,方才叫了几个医师去看也没有什么用,小婢有些担心。所以,所以这才想要前来通知世子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曹丕对着陈重等人一挥手,示意他们各自先去忙活。
然后沉声道:“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在做糕点么?怎么今天一早就头昏了?”
翠竹小心翼翼道:“小婢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要不殿下还是先去看看吧!”
汉中郡那边的事情虽然紧要却远在天边,但是郭環生病自己不可能不去照顾一下,下个到此处,曹丕立即去往郭環的院落之中。
片刻之后,郭環寝室之中。
看到躺在床榻之上闭着双眼,而且气息微弱的郭環。
曹丕心中一紧,向前几步坐在床榻之上道:“这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早上一起来就变成这样了?”
郭環睁眼勉强笑道:“是夫君来了,应该没什么事情,就是有些头昏脑胀,估计休息一下就好了。”
翠竹略显着急道:“夫人,几个太医都看不出来是什么毛病,会不会是被人下了诅咒什么的?”
郭環面色一冷斥责道:“胡说什么?这府中有世子殿下亲自坐镇,怎么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夫人!这巫蛊之术流传已久,肯定是有什么实际作用的啊,要不您还是好好检查一下这寝室和院落之中再说吧!”
曹丕一开始也不知道郭環到底是什么情况,此时看到她跟小丫鬟翠竹两人一唱一和的,心中忽然觉得搞笑起来。
你们俩大概是没学过唯物主义辩证法,封建迷信不可信啊!
不过既然郭環的好戏已经开场,自己也得配合着好好演下去才行。
想到此处,曹丕略显紧张道:“翠竹说的不错,到底有没有还是仔细搜查一下比较好,環儿你先起来坐会儿,为夫去命人好好找找!”
郭環低声道:“夫君,如果真的有什么诅咒之类的,妾身也不希望事情闹大,还是不用找别人来了吧,就让翠竹好好搜查一下就行!”
曹丕佯装思索片刻道:“好吧!那就让翠竹好好搜查一下!”
在曹丕的搀扶之下,郭環勉强起身坐到外面,而小丫鬟翠竹则是在屋子里面翻箱倒柜开始搜查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翠竹就面色惨白的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而且手中还拿着几个纸人和木偶。
看到翠竹手中的东西,郭環立即神色讶然道:“这?这是从什么地方翻出来的?到底是谁放进去的?”
女王大人这演技绝对是实力派的!如果不是曹丕早就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头了,此时看到她一脸茫然的样子说不定就真信了!
翠竹颤声道:“是小婢是从床榻下面翻出来的,而且看着纸人和木偶的成色,好像也就是刚刚放进去不久!”
曹丕大怒道:“这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居然使出这种手段暗中害人!”
翠竹思索片刻忽然开口道:“昨天早上小婢奉命去请……”
翠竹话还没说完,郭環却忽然怒斥道:“不许胡说!昨天根本没有什么外人来我们这里,肯定是之前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
翠竹委屈巴巴道:“可昨天明明是……”
郭環怒声道:“死丫头闭嘴!昨天没人来这里!”
曹丕摆了摆手示意郭環不要开口了,然后心平气和对着翠竹问道:“昨天到底是谁来过院子里,你且仔细说说!”
翠竹偷看了一眼郭環,然后小声道:“昨天夫人去请了世子妃前来,不过夫人早上还在灶房那边做糕点,有些忙忘了,世子妃一个人在这里坐了将近有一刻钟的时间!”
“死丫头不是不让你乱说了么?怎么还在胡说八道!”
曹丕震怒道:“当真是只有她最近来过这里?还有夫人为什么要请她过来这边?”
翠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最近几日确实只有世子妃来过这边,夫人请她过来,是为了表示感谢,因为前几天夫人的兄长因为御下不严被提督府那边给抓了,所以夫人就想着甄尧大人乃是提督府的从事,或许可以让世子妃帮忙宽宥一二!”
“前天的时候夫人兄长被提督府衙门给放出来了。所以,所以夫人这才让小婢去请世子妃前来表示感谢!”
不愧是女王大人教导出来的啊,这翠竹虽然跪在地上看起来害怕至极,实际上说话的时候思路正常咬字清晰,就凭这份定力和演技,简直不输中戏读过好几年的本科生了——
曹丕大怒道:“真是岂有此理!立即派人去将世子妃叫来当面对质,如果这事儿真的是她暗中下手,我绝不轻饶!”
郭環双目含泪道:“夫君!姐姐平日里在府中待人以诚以真,这事肯定不是她做的,绝对是有什么误会在里头!请夫君无论如何还是不用叫姐姐过来了,妾身相信她!”
有些事情是越描越黑,可如果这个时候不叫甄宓过来实际上就等于是默认这些纸人和小木偶什么的所谓诅咒就是她放进来的!
看到郭環在自己面前哭的梨花带雨,而小丫鬟翠竹也是敢怒不敢言。
曹丕继续佯装大怒道:“本公子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今天这事儿不查个水落石出决不罢休!你们都退下,我亲自去叫人!”
郭環眼中得意之色一闪而过,可听到曹丕要亲自去叫人。
却忽然仆倒在地哭声道:“泣……夫君还是不要再把这事儿给闹大了,不然母亲大人知道了肯定是要斥责下来,而且父王那边一旦知晓,肯定也会责骂夫君管家无力之罪!妾身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让夫君受到责罚,请夫君还是不要找人过来对质了!”
看到戏已经演的差不多了,曹丕先是坐了回去。
然后对着翠竹开口道:“你先出去,我跟夫人单独说几句!”
翠竹怯生生的站了起来,然后走到外面,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看到自己面前还是我见犹怜的郭環,曹丕拉着她起身坐了下去。
然后轻笑道:“该演的都演完了,该听的为夫也听的差不多了,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