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开口道:“主公,刘备此番攻略汉中郡势在必得,世子殿下从武都郡调兵的事情,估计瞒不过他的猜测。他既然敢率军翻过定军山进入汉中郡,那就说明他有把握继续保持兵力优势。”
“属下以为世子殿下从武都郡那边抽调的一万大军或许能够赶到,可我们从邺城这边加派过去的大军,只怕未必就能赶得及啊!”
曹操皱眉道:“汉中郡距离邺城鞭长莫及,如果我们加派过去的两万大军真的赶不及,那也只能看子桓临阵发挥了!”
荀攸笑道:“主公勿忧,汉中郡之战虽然是刘备占据主动,可阳平关尚在我军手中,而关羽那边又自己画地为牢轻易不能离开南郑城。
只要世子殿下能够挡住刘备手下大军,关羽早晚要自己退出南郑城返回巴东郡那边!”
“退一步说,如今朝廷辖下人口众多地盘最大。这汉中郡之战,我们可以输的起,就算是打不赢至少将来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可刘备若是打不赢,那就是蜀中震动成都不保的结局了!”
打仗这东西,不管你出什么阴谋诡计,说到最后还是要比拼双方国力!
刘备手中只有益州和武陵郡作为支撑,而曹军身后拥有的辖地比起刘备多了三倍五倍!这就是荀攸能够输的起的底气!
被荀攸这么开解,曹操同样笑道:“是本王有些患得患失了!公达说的是,这汉中郡之战不管结果如何,反正我们输的起!”
说到这里,曹操对着守在门外的许褚吩咐道:“仲康,拦住外面没有本王的允许谁也不许擅自接近此处!”
许褚在外面应声道:“属下遵命!”
听到许褚应命之后,曹操这才神色凝重道:“汉中郡那边我们先不说了,辽东郡那边海船已经基本上准备妥当,军中将士这两三年下来也慢慢聚集了将近三万大军。
而孙权从濡须口败退之后,短期内根本没有渡江北上的实力,我们要不要趁机从辽东郡那边发动将士们跨海远征直插敌后?”
辽东郡远离中原,如果大举派兵前去,很难瞒得过孙权和刘备手下斥候的耳目。可若是兵力太少,就算是跨海远征直插敌后也没什么用。
按照曹丕当初的估算,想要从辽东郡那边跨海远征,至少要出动五万人以上的大军才行!
这件事情准备了三四年之后,曹操已经是有些等不及了!
一方面是因为江东现在气势低迷,而曹军正好可以一鼓作气继续向前。
第二则是曹操自己今年已经年过六十!
眼看着程昱和贾诩都垂垂老矣,而荀攸更是差一点没挺过来,曹操很清楚自己也是天年将尽了,在这个时候出动辽东大军虽然有些冒险,可他更想要在自己有生之年,彻底灭掉孙权和刘备这最后两个敌手!
听到曹操这个建议,程昱叹息道:“主公,虽然属下也想尽快灭掉江东孙权,可濡须口之战对于孙权来说只是败回江东而已,他手下大军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折损,如今扬州和交州连在一起,孙权可以调动的大军至少还有将近二十万人!”
“这个时候出动辽东郡那边大军跨海远征,实在是有些时机不到啊,而且我们这一招只能用一次,除非一击致命,否则孙权有了防备之后,只怕我们很难再次出动大军跨海而去直插敌后了!”
荀攸点头道:“仲德所言极是啊主公,辽东郡那边的海船和数万将士,是我们现在最大的杀手锏!
想要一击灭掉孙权,我们首先要从益州入手先扫平刘备。只要刘备一死,孙权自己自然一力难支!”
“而我军剿灭刘备之后,先在南中地区稳住阵型防止孙权来攻,再调动蜀中军民从江州城和鱼复县等地打造战船训练水军,将孙权手下水军主力全部吸引到长江一线,唯有如此才能让辽东郡那边的数万大军乘坐海船绕袭敌后啊!”
曹丕当初定下从辽东郡绕袭孙权后方这个计策确实是一招妙棋,可曹操现在想要提前发动,一个不好就有可能会功亏一篑!
看到程昱跟荀攸全都不赞同尽快发动,曹操自己琢磨片刻终于还是叹息道:“好吧!是本王有些心急等不下去了,不过辽东郡那边一切以企稳为主,在刘备未灭之前我们继续保持现状!”
荀攸笑道:“主公,除了汉中郡之外,其实草原之上我们也要多加提防一下,万万不能撒手不管!”
曹操皱眉道:“怎么?公达是收到幽州那边什么消息了?”
荀攸摇头道:“属下没有收到幽州那边什么消息,只是自从去年以来一直躲在府中休养,所以平日里难免想的多了一些。如今三部鲜卑已灭其中之二,只剩下步度根在草原之上作为朝廷的看门犬。”
“可主公不要忘了,幽州那边除了鲜卑人和匈奴人之外,还有不少南附的乌桓部落!
自从上一次世子殿下平定代郡和上谷郡乌桓到现在已经过去数年了,如果一切正常的话,幽州那边的乌桓人多少恢复了一些元气,属下是担心他们趁着我军跟刘备或者孙权大战的时候忽然发难,与其如此倒不如想个法子提前解决问题!”
对于程昱和荀攸这些真正的顶级谋士来说,为主公谋划很多时候都要提前好几步,尽可能将所有威胁灭杀于未发之前!
乌桓人到底会不会叛乱并不好说,毕竟朝廷如今势力强大,连不可一世的三部鲜卑都彻底被打残了,他们如果想要进行反叛,多少还要考虑一下鲜卑人的下场。
但是在荀攸看来,不管乌桓人这些异族有没有叛乱之心,只要他们有了可以叛乱的实力,那就要提前做好应对才行!
荀攸如此作想,曹操同样是不可能放任乌桓人继续坐大。
所以听到荀攸的建议之后,眼中立即寒光一闪道:“那依公达之见,我们要如何提前解决这个问题?”
荀攸笑道:“此事简单,我们驱犬吞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