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开口道:“幽州那边暂时没有什么新情况,阎柔还在故意纵容代郡和上谷郡附近那些乌桓部落,从目前的情形来看,估计他们用不了多久可能就要举兵反叛了!”
曹操冷声道:“这些乌桓人死不足惜!老老实实在草原之上替朝廷养马戍边有什么不好?就算是遇到灾荒年景,有幽州那边的支持,至少能够保证他们不会冻饿致死!现在感觉恢复元气了?居然还想找死!”
程昱开口道:“鲜卑人和乌桓人全都是生长于草原之上,想要彻底驯服他们,一场两场大胜很难做到。
唯有以绝对的武力进行压迫,然后断其根基像匈奴人一样全部迁徙到关内,最后再慢慢同化之!”
乌桓人自从丘力居时代结束之后,就已经有些没落了,等到塌顿身死,已经是变成了一盘散沙!
建安十四年曹丕率军平定代郡和上谷郡乌桓之后,兀儿答和格桑两人全部表示顺服!
七八年的时间下来,代郡和上谷郡乌桓已经恢复了不少元气,再加上鲜卑人已经彻底被打残,所以他们自然就蠢蠢欲动起来。
根据阎柔的禀报,如今整个幽州乌桓人分成三块,其中兀儿答和格桑各自统领一部,最后一部则是新进崛起的能臣氐。
跟兀儿答和格桑比起来,能臣氐后来居上,而且手段更加残忍,在他的拉拢和压迫之下,整个幽州乌桓部落已经被收服了七七八八,如果全力发动的话,至少能够出动两三万大军一战!
如果再加上兀儿答和格桑两部,乌桓人全力发动之下,至少能够出动四五万大军一起进行叛乱!
幽州方面虽然已经暗中集结了数万大军,可这支秘密队伍是曹丕准备用来跨海远征的,这个时候万万不能提前暴露。
而除去辽东郡那边驻军的话,阎柔手下可以调动的大军其实只有两三万人,所以曹操已经派了张燕和臧霸两人领兵三万人火速去往幽州进行支援!
乌桓人的势力都在北疆附近,在冀州方面几乎没有什么耳目,所以在张燕他们到达幽州之前,基本上不会进行暴露!
如果是阎柔对于乌桓人压迫太甚,他们想要进行叛乱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关键是阎柔手段能力都不弱,而朝廷方面还指望乌桓人年年进攻马匹和牛羊,阎柔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杀鸡取卵的事情?
乌桓人这次叛乱,其实说到底只是他们心中气不平,觉得自己继续留在幽州方面就很难摆脱汉军的控制,所以这才想要进行反抗!
曹操冷笑道:“步度根那边是什么态度?如今有没有准备出兵南下替我们攻打乌桓人?”
按照荀攸当初驱虎吞狼的计策,是要朝廷方面给步度根下诏,让他率军南下先去跟乌桓人血战一场,最后再由阎柔出面进行收尾。
鲜卑人和乌桓人不管谁胜谁败,最后剩下的一方在实力大降之下根本不可能是幽州大军的对手,更何况还有张燕和臧霸率军自南向北和阎柔进行两面夹击。
只是步度根这家伙也不是大傻瓜,他当初之所以愿意投降是因为被逼的走投无路了,可经过两三年的发展之后,手中实力同样是恢复了一些,在这个时候,他还愿不愿意继续被朝廷当枪使就不好说了!
程昱略显忧虑道:“步度根倒是没有明摆着不遵号令,可他借口部落兵马整顿需要时间,如今在弹汉山以北迟迟不肯率军南下。
属下以为他是准备隔岸观火,如果乌桓人大败,他就配合朝廷方面落井下石,可若是幽州大军有所不利的话,他也很有可能反戈一击对付我们!”
曹操忽然笑道:“有些人手段能力分明一般般,老老实实在草原之上活命难道不好么?非要自作聪明才行?”
“主公的意思是?我们这次连步度根也一起收拾掉?”
灭掉步度根不是不可以,只是漠北草原广阔无边,谁知道草原之上还有多少游牧部落?
曹丕当初之所以放过步度根一马,第一就是要他充当朝廷北疆的看门狗进行示警,第二则是让他们年年进贡!
如果灭掉步度根的话,朝廷北疆就等于是少了一层外围防护。
曹操开口道:“我们先看步度根这次如何选择,如果他最后还是配合朝廷大军对付乌桓人,那就让他在草原之上继续呆着就行了。如果他敢对幽州军下手,哼!南匈奴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草原大战之时,南匈奴被轲比能给直接灭掉了,等到大战之后,曹丕将匈奴人俘虏分散到幽州和并州各个郡县之中。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同化他们的进程还是很不错的!
等到三十年之后,下一代匈奴人全都是说汉语学汉字,南匈奴族群将会不复存在!
曹操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如果步度根还记得自己的使命如何,那就饶他一命让他们继续生活在草原之上。
可若是步度根想要趁火打劫,那就灭掉乌桓人之后继续出动大军向北,只是这一次步度根将再也没有投降的机会了!
看到曹操已经决定下来,程昱略一拱手道:“主公放心,幽州那边如果有什么新的情况,属下一定立即禀报!”
曹操点头道:“张燕和臧霸手下大军还要多久能够到达代郡?”
程昱思索片刻道:“前几天已经行至中山郡附近了,估计十天半个月左右就能赶到代郡!”
建安二十二年,四月初三,上谷郡乌桓部落之中。
此时在能臣氐部落大帐之中,正有三人落座。除了作为主人的能臣氐之外,还有刚刚赶到不久的兀儿答和格桑两人。
能臣氐年约三十余岁,体格宽大,虎背熊腰!坐在地上宛如小山一般。
跟他比起来,曾经也是体力充沛精力旺盛的兀儿答和格桑,在草原风沙侵袭之下已经是略显老态了,光从气势上就比能臣氐弱了不少!
看到两人已经坐定,能臣氐率先开口道:“上次的提议,不知两位大统领考虑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