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曹军大营之中,参与南征的诸将济济一堂!
陈重正面色凝重的禀报道:“从前方斥候最新探报来看,前段时间刘军将鱼复县附近的百姓全部迁徙完毕之后,就已经彻底拆除了江州城被嘉陵江上的浮桥,如今我军想要渡河的话,只有想办法搭建浮桥,或者是利用战船运送将士们渡江了!”
嘉陵江自北向南滚滚而下,因为地势走向,在江州城北绕了一圈变成自西向东的流向。
曹军八万人想要攻打江州城,首先不是如何攻城,实际上是要想办法渡过嘉陵江,然后才能到达江州城下。
上一次曹丕率军南下的时候,诸葛亮自持城中兵多,而且料定曹军必须要想办法回援幽州对付鲜卑人,所以并未派兵在江水南岸拦截。
可现在不一样了,草原之上已经彻底平定,而江东大军在濡须口大战之后,也跟着孙权一起撤回江东去了。
天下之大,根本就没有任何一方势力还有办法继续牵制曹军。
而曹丕本人亲自率军八万人来攻,这是摆明了准备直下江州城威逼成都,诸葛亮虽然自度江州城比较安全。
可若是能够将曹军直接挡在嘉陵江以北,根本不让曹丕靠近江州城,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曹丕沉声道:“敌军在江水南岸是如何布置的?”
陈重抱拳道:“江面之上有刘军水师战船来回巡视,我军斥候眼下很难渡江成功。不过仅从前方发回的情报来看,关羽在江水南岸至少设置了上万人阻挡我军渡江,而且弓弩齐备,就连投石机都有不少!”
刘军水师原本是驻扎在武陵郡公安县附近的,不过为了防止本部水军和江东水军之间起了什么摩擦,刘备最终将大部分水军将士和战船全部调到江州城附近停驻训练。
这本来是出于孙权方面才进行的考虑,结果现在却成了自己手下大军想要渡江南去的横江蛟!
想到此处,曹丕略微头疼道:“有没有办法绕过去?我们不从江州城附近渡江,直接从上游搭建浮桥?”
江州城附近再往下游去,就是嘉陵江和长江交汇之处了!
从嘉陵江上游搭建浮桥倒是勉强还行,可若是从长江之上搭建浮桥,这个工程量就太大了!而且刘军水师也绝无可能放任自己这么做!
陈重摇头道:“只怕很难,江州城附近只有这一段水势平缓江面也不甚宽阔,如果我军想要绕到上游搭建浮桥,第一是数万大军行进很难瞒过对岸斥候的耳目。第二就是上游山高水急,数百里之内根本就没有什么适合搭建浮桥的地方!”
看到场中诸将也是一筹莫展,曹丕对着贾诩开口道:“军师可有什么妙计,能够让我军渡江南去啊?”
贾诩苦笑道:“殿下,如今想要渡江去往江州城。我军实际上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就是调动江夏郡水师前来跟敌军大战一场,如果文聘将军能够一战破敌,在我军水师的掩护之下,自然就能从容渡江。”
“可文聘将军距离我们这边实在太远了,就算是调他率领水师将士们前来,只怕没有二三十天也无法到达!除此之外,我军其实就只剩下强攻渡江这一条路可以选了!”
汉中郡大战的时候,刘备之所以能够渡江成功,是因为自己想要歼灭他手下大军主力,所以故意放水他才能成功!
眼下所面对的嘉陵江,这江面宽度比起沔水河更有甚之!而诸葛亮和关羽绝不会放水让自己从容渡江!
一想到强行渡江索要面临的大军折损,曹丕不甘心道:“真的只能强攻,就没有别的法子渡江了么?”
徐晃抱拳道:“殿下能否听末将一言?”
曹丕立即精神一振道:“公明将军有何妙计?还请速速到来!”
徐晃慨然道:“殿下!战场之上向来是以正胜,以奇相辅!纵观古今之名将战例,虽然不乏用计,可三军将士们实打实的战力才是最为重要的!
我军现在的处境其实简单明了,想要渡江就只能强攻而已!如果一定要用计策,说不准反倒会落入敌军陷阱之内。”
“汉中郡大战之后,刘军对于我军已经是心生恐惧了,而且江州城之内至少有五万余守军,关羽只肯派出来一万余人,说明他们对于阻拦我军渡江同样没有信心,还是想要留下主力大军死守江州城!所以末将恳请殿下直接催动大军向前,然后全力击破拦路敌军即可!”
徐晃的言下之意是,打仗这种事情不能老想着投机取巧!不能打硬仗是不行滴!
如今本部大军兵强马壮,虽然遇到敌军拦路,可只要三军效命,上下一心,就算是有所折损,至少强攻这条路比较稳妥,不会落入敌军的算计之内!
听罢徐晃这番话,曹丕蔚然叹息道:“公明将军所言极是,是本殿下有些太过想要取巧了!传我军令,让三军将士们做好准备,我们按照之前的计划准备渡江去往江州城!”
打仗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血与火之间相互搏杀!
只是自己到底少了三分作为上位者的冷血无情,所以一想到大军折损就忍不住有些怜悯和不舍!
可徐晃的建议才是最正确的,作为三军统帅,如果自己一味取巧,将来总有一天军中上下也会变得不敢去打硬仗,而且算计太多,也难免会有一天落入敌军圈套之内!
听到曹丕的吩咐,徐晃略一抱拳退了下去。
倒是陈重继续道:“殿下,除了江州城方面正在全力防备我军渡江之外,前方斥候还探听到一些别的消息,似乎刘备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尽快在成都方面称王了!”
刘备称王这件事情倒是在自己预料之内,所以听罢陈重这个禀报。
曹丕饶有兴趣道:“称王大典这种事情,是否有什么讲究?我们能不能派出小股精锐前去给刘备庆贺一番?”
所谓庆贺,当然是想办法破坏一下刘备的称王大典了!
贾诩笑道:“称王大典,其实说到底无非是万民请愿,百官劝进,筑坛祭天,最后上承天命如此种种罢了!
我军现在距离成都并不算太远,而刘备准备称王大典又需要不少时间,如果殿下有心的话,这件事情倒是可以仔细谋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