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虽然厉害,可他也管不到邺城提督府的头上来,不过当他拿出来魏王手令的时候,程克和甄尧两个就算是再怎么不甘心,那也是不敢继续追查下去了。
看到程昱还是笑眯眯的盯着自己,程克无奈道:“祖父大人,这里又没什么外人,魏王殿下不想让我们提督府插手,是不是他已经有了对付几大家族的手段了?”
程昱笑道:“杨彪跟王晨都是老狐狸,而且这事儿牵扯极深,丞相大人不想让你们掺和进来是有理由的!所以你们就不要再问了!”
虽然程昱嘴上说的严重,实际上是老曹自己在邺城呆着没事干,生怕提督府把自己一手打造的棋局给截胡了!
看到程昱还是不肯透漏半点,甄尧苦笑道:“大人!我们提督府这次前后监察,就算是没有功劳,至少也有点苦劳吧!难道就真的一点风声都不能透漏出来么?”
程昱摆手道:“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可以猜到杨彪他们是如何布局的,到时候我就去向魏王殿下进言,这次就带上你们提督府一起办案如何?”
程克无奈道:“这急切之间,我们怎么可能猜到杨彪所有的布局?”
程昱笑道:“那就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如果你们可以猜的到就还算数,如果猜不到就不用多说了!”
程昱说完之后直接起身离去,只剩下程克和甄尧还在拼命琢磨着杨彪跟王晨等人到底是准备如何布局。
与此同时,邺城杨府之中。
按照几大家族上一次的谋划,本来是要想办法刺杀曹丕,然后断掉刚刚立国不久的魏国根基。
可蜀中战局胶着,曹丕根本就没打算回来,曹彰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根本就不给众人下手的机会。
万般无奈之下,杨彪等人只能临时改变计划,将刺杀目标从曹丕换成了曹操!
这事儿说起来简单!可关键是曹操纵横天下三十年,早不知道躲过了多少次明杀暗杀,想要行刺于他,又岂是这么简单的?
只是曹丕现在身处万军护卫之下,想要在军营之中进行刺杀更是丝毫可能性都没有,所以几大家族也只能对曹操下手了!
看到自己面前神色阴郁的王晨和丁廙两人,杨彪沉声道:“许都那边,眼下已经聚集多少人手了?”
王晨开口道:“眼下已经暗中聚集超过一千五百人了,可许都那边还是有许多邺城提督府的密探整日里巡查四方,而且许都本身就是曹贼的地盘,他手下有多少密探更是无从所知,只怕我们暗中聚集家丁的事情,早就被曹贼给知晓了!”
刺杀曹操这种事情,二十年前或许还能冒险一搏,可现在想要成功的可能性确实微乎其微了!
王晨也是上了杨彪的贼船,现在根本就无法抽身了,所以这才不得已一条路走到黑!
丁廙小心翼翼道:“如果曹贼提前发动的话,到时候我们岂不是半点机会都没有了?”
杨彪笑道:“曹贼向来自视甚高,就算是他知道我们暗中聚集家丁的事情,也会故作不知的!
这几年下来曹丕领兵在外征伐蜀中,曹贼在后方没了对手早就人生无趣了!这一次我们跟朝廷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曹贼心中其实很清楚我们会下手。”
“只是棋盘争锋,总要给对手摆开阵势的机会!如果我们还没开始行动就被直接扫灭了,对于曹贼而言岂不是要少了几分乐趣?
最关键的是,就算是我们在许都那边聚集家丁又如何?这又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曹贼手中没有我们的把柄,他如何提前发动?”
杨修此人对于揣摩人心之事颇为擅长,可说到底还是杨彪教出来的!场中几人说到对于曹操心思的揣摩,自然是杨彪第一!
王晨开口道:“许都城内有司隶校尉监察四方,曹贼出行更是虎贲无数左右护卫,就算是我们能够聚集起来这么多的家丁又能如何呢?
当初耿纪和韦晃他们一起参与叛乱,最后还不是连个水花都没能翻出来就被曹贼直接剿灭了?”
杨彪摇头道:“耿纪他们当初是想要攻打丞相府,当然是自寻死路,而且为了暗中护送陛下出城,其实攻打丞相府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故意隐藏,所以失败已是必然!”
“可我们这一次又不是在许都动手,等到旦日大朝的时候,曹贼肯定会亲自前往许都参加朝会,而我们正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熟悉地形,从许都到邺城这一来一回,中间可以下手的地方太多了。而曹贼前不久又把许褚给派往蜀中去了,这对于我们来说更是个好消息!”
许褚这些年来跟在曹操身边左右护卫,他去了蜀中之后,曹操身边防卫能力明显会有所下降!
而且从邺城去往许都这一路上近千里,可以用来下手的地方确实极多,只要事先找好位置,到时候效仿张良当年博浪沙一击,想要成功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罢杨彪这一番解释之后,王晨略微定神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聚集在许都之中的家丁家将,是不是要继续隐藏起来?”
杨彪点头道:“让他们呆在许都之中继续待命,等我们寻找到适合埋伏的地方之后,再调令他们出城即可!不过在此之前,让他们谁也不许惹事生非,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城中就行!”
事情商议既定,看到王晨和丁廙已经先后离去。
杨修沉声道:“父亲大人,曹贼出行之时虎贲无数前呼后拥,而邺城去往许都,这一路上更是吏治清明,想要以此来埋伏曹贼,只怕根本没有几分成功的可能吧?”
虽然杨彪刚才解释起来的时候头头是道,可曹操就算是去往许都,这身边负责保护的大军无数,想要于路刺杀哪有什么成功的可能?
只怕那些家丁还没冲到曹操身边,就已经被虎贲卫士给解决了!
杨彪笑了笑不答反问道:“丁廙此人,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