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成都这边,一旦曹丕率军撤离之后,天大地大蜀中全境就是自己最大!可返回邺城,少不了又要被老曹叨叨叨!
所以曹彰现在,其实更想留下而不是直接回朝。
听到曹彰自己开口想要留下,曹丕面色肃然道:“蜀中局势关乎重大,如果让你作为成都留守统帅大军,而黄权作为益州刺史主管民事和政务,你准备何以应之?”
夏侯惇要被老曹给调回邺城了,曹丕自己同样是最为属意曹彰出任成都留守统帅大军。
可曹彰这个性子,曹丕多少还是有些头疼的!
如果他肯用心倒也无妨,要是他不肯上心,顶多自己换了徐晃作为成都留守!
看到曹丕面色凝重,曹彰略一思索之后开口道:“蜀中局势关乎我军下一步的战略规划,如果让我作为成都留守,小弟准备从几方面开始入手,然后逐步向前推进!”
曹丕略一点头,然后开口道:“坐下慢慢说吧!”
曹彰跪坐于地,然后开口道:“成都守军新降,这其中虽然大部分都是对于刘备没有多少忠心,可是谁也不能保证其中没有几个死忠份子!若我为成都留守,第一步就是清查全军!”
“对于刘备手下死忠份子,该杀的决不手软!该流放的,也绝不会让他们继续留在成都这边成为隐患!
至于其他真心投降的军士,或者重新整编,或者下令其归田,无论有多麻烦,一定要肃清才行……”
曹彰确实想要留在成都指挥大军,所以早在城破之前,他就自己想着如何作为成都留守推进工作了。
此时应对曹丕,实际上已经是早就打好腹稿了!
曹丕略一点头道:“成都降卒,最好还是要以企稳为主,就算是真的发现几个死忠份子,处决之时也不要太过声张,秘密进行即可!”
曹彰抱拳道:“大哥放心!小弟明白!”
曹丕开口道:“稳定大军之后,又该当如何?”
曹彰开口道:“成都本身作为我军攻略南中地区的最前线,军中士卒操练绝对不能停下!所以小弟第二步准备是练兵,一来是训练步卒和少量骑兵队,随时准备征伐南中地区!”
“除此之外,还有江州城和鱼复县那边,也要想办法招收水军和工匠,全力打造战船准备渡江所用!”
此时整个水榭之上,只有曹丕和曹彰兄弟两个,而水榭之上,更是王勇和曹彰手下一众心腹亲卫,所以倒也不用担心什么消息外泄。
曹丕沉声道:“辽东郡水师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为何我们还要花费精力,继续在蜀中和荆州那边训练水军打造战船?”
曹彰抱拳道:“大哥!辽东郡水师的战略目标是为了直插敌后,可我军若是不能调动主力大军将孙权手下水军精锐全部吸引在长江一线,到时候怎么可能有机会前去突袭他们后方?”
听到曹彰这个解释,曹丕点头轻笑道:“不错!你能看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你且继续说下去!”
曹彰精神一振道:“诸葛亮跟刘禅窃据南中地区,可刘禅眼下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而已,他懂什么军政大权?
倒是诸葛亮此人胸中自有韬略,他为了拖延我军攻略南中地区的时间,肯定会想办法派出斥候和手下精锐前来蜀中进行袭扰!我军除了主动备战之外,这如何防备敌军斥候密探,其实同样是重中之重!”
曹丕点头道:“若你为主将,当如何防备敌军斥候密探?”
曹彰面露苦色道:“大哥!我又不是斥候大统领,上哪知道如何防备敌军斥候密探?你回去邺城的时候,能不能将陈重和陈武两兄弟留下一个给我?
到时候这防备敌军密探的事情,交给他去办就是了!顶多我们再拉拢一些蜀中世家,然后让他们充当军中耳目!”
成都城破之后,李严、吴懿和严颜这些东州士族以及亲近刘备的蜀中世家,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唯有庞羲因为提前投降的缘故,家族上下这才得以保全。
只是蜀中世家到底是成都这边的地头蛇,很多时候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军中上下的斥候未必清楚,他们却是早已经了然于胸,所以曹彰才会说拉拢一些蜀中世家作为耳目。
曹丕开口道:“陈重在我这边职责重要,不能留在蜀中配合你。不过陈武那边,我会跟他仔细深谈一番,一旦朝廷大军撤离之后,让他继续率领斥候队在你手下听调!”
曹彰大喜道:“多谢大哥成全!小弟一定不负所托!”
曹丕摆手道:“除了练兵备战、打造战船、防备敌军斥候之外,你这个成都留守,还有别的想法么?”
曹彰沉思片刻道:“成都新破,蜀中上下的百姓这个时候其实最为惶恐,除了日常练兵备战之外,成都留守最重要的任务,其实就是保护成都和蜀中百姓的安全,让他们可以安心劳作不再担心什么兵祸,唯有如此,朝廷方面在蜀中才能长治久安!”
曹丕笑道:“很好!你能看到这一点,为兄已经放心让你出任成都留守了,只是护佑百姓这件事情,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为兄希望你可以真正的持之以恒,绝不能半途而废!”
曹彰面色凝重道:“请大哥放心!小弟坐镇成都,一定不辱使命!”
曹丕略一点头,然后起身就准备离开府邸返回大军之中。
可看到曹彰似乎还有些欲言又止,曹丕略一皱眉道:“有话直说!你在我面前,什么时候也开始吞吞吐吐的了?”
曹彰略显尴尬道:“大哥!方才小弟入府的时候,好像在府门口刚好碰到了黄权之女,大哥可知她有无婚配?”
曹彰这话一出口,曹丕先是忍不住一愣。
继而苦笑道:“知道!黄权膝下一共有一子三女,其中儿子最为年幼,长女和次女都已经出嫁了,只剩下最小的一个女儿黄娇,听说年芳十八岁,只是为人多少有些娇纵,所以一直不曾婚配!”
“怎么?难道你这是看上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