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汜水关后,是一条仅供五人并肩通行的窄道。
鲍忠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带自己麾下的三千人马。
很快便穿过了窄道,进入了地势开阔的外城。
于禁紧跟在鲍忠之后,也带着麾下的一千士卒,进入了汜水关。
来到外城的刹那,他的整个心都沉了下去。
偌大个城关一片寂静,除了关闭城门的咯吱声,他们连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此刻即便是被头功冲昏了头脑的鲍忠,也察觉到了自己可能是被许褚给算计了。
“鲍将军,我们中计了!速速撤出汜水关……”
于禁望着寂静无声的城关,隐匿在暗处的危机感,如同排山倒海一般袭来。
他也不管鲍忠刚才扰乱军心杀无赦的将令,直接驾马来到他的面前,神色无比凝重的拱手道。
“贼将狡诈!我们一进汜水关,城门就已经被他们关闭!”
“如今我们已成瓮中之鳖!还如何撤得出去?”
鲍忠想到刚才身后传来城门紧闭的声音,心中顿时便慌了神。
他一脸绝望的看着于禁,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
“哈啊!哈啊!哈啊……”
鲍忠的话刚落下,诸人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士卒呐喊的声音。
只见不知何时,刚才他们通行的窄道,已经被一支精锐的步卒给堵上了。
领头之人头戴铁盔,身披重甲,手持长柄大刀。
肃立在两军阵前,如同一尊不可战胜的魔神一样。
他虽未发一言,但身上那股恐怖到让人心颤的强大气势。
却依旧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向鲍忠等人压了过去!
“许……褚!”
鲍忠望着不远处,目露寒光,魁梧健壮如同铁塔一般的巨汉。
此刻的许褚与刚才慌不择路的模样,大相径庭!
即便是鲍忠这种二流武将,面对气势爆发的许褚,心里都不由得的生出一股绝望。
鲍忠甚至有种错觉,自己对面肃立的许褚,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
而是一头暴虐凶残,随时都会择人而噬的猛虎!
“现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刚才你追杀许某的时候,那股狠厉劲都去哪了?”
许褚拖着手中的长柄大刀,一步步向鲍忠走了过去。
对于他身后肃立的数千士卒,仿若未见。
“嘶嘶……”
鲍忠被许褚眼中强大的杀意,吓得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他坐下的战马,好似也感受到背上主人的惶恐。
它身体往后倒退了两步,发出一声悲戚高亢的嘶鸣。
“你……你……”
鲍忠握着梨花开山斧的手,因恐惧止不住的颤抖。
吓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已经说不出来了!
这时候鲍忠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一丝骄纵与狂傲。
他望着向其步步紧逼而来的许褚,心中除了惶恐就只剩下了深深的绝望!
“许褚,你好歹也是当今天下,首屈一指的虎将!”
“这样耍心机玩手段,就是赢了我们又算什么英雄好汉!”
于禁见鲍忠已经被许褚吓破了胆,他没有多少犹豫与迟疑,当即驾马而出朝其怒斥道。
四周一众盟军将士,望着两军阵前一个吓得瑟瑟发抖,一个不卑不亢斥责许褚的身影。
他们的心中,顿时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
若是刚才他们听从于禁的话,没有踏入汜水关。
现在何至于被人困于此地,全军面对关门打狗的窘境!
“某原本以为你能识破子孝将军的诱敌之计,想必也是一个熟知兵情之人。”
“没想到原来只是一个会逞些许口舌之利,无知狂妄的莽夫而已!”
许褚闻言,淡淡的看了于禁一眼。
面对他的斥责,眼中满是不屑与鄙夷的说道。
于禁在黄巾的战场上,已经扬名于天下。
即便是皇甫嵩,卢植,朱㒞三位将军,都对他统兵的才能极为得赞赏。
于禁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今日居然会被许褚一介莽夫小瞧了去。
他被许褚讪了一记,面色青一阵,红一阵。
心中一时间,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
“我家主公曾言,兵者诡道也!”
“若是为将者,连最基本的不拘于行,未战而先胜之理都不明白。”
“谁给你的勇气,站出来呵斥本将的?!”
“这天下什么时候,败者可以对胜者发出这样的声音了?”
许褚望着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面色涨红的于禁。
他那双冷冽的虎目里面,不屑与鄙夷之色愈浓。
“多说无益,吃某一刀!”
许褚见震慑住了,包括于禁在内的盟军将士。
他眼中寒芒一闪,拖着长柄大刀,就朝鲍信杀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攻敌之必救。
尽管许褚心里对击败于禁,十分的有信心。
但他还是遵循着曹铄这段时间,教导他的行军打仗之法。
望着对面身高八尺,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朝自己奔驰而来。
鲍忠那双乌黑精亮的眼眸俱颤,整颗心都要从嗓子里面跳了出来。
许褚人距离鲍忠还有数丈远,但是随着他发起冲锋,一股让人为之心颤的气势。
却如同一道决堤的洪流,向对面所有的盟军将士压了过去。
“嘶嘶……”
随着许褚一步步靠近,于禁坐下的战马,情绪也开始暴躁了起来。
显然它也如同鲍忠的坐骑一样,感受到迎面而来敌人的恐怖!
“这就是曹贼麾下的虎痴许褚吗?”
“若是连这么强大的绝世虎将,也只能在曹贼手下支撑十数个回合……”
“那吕布与曹贼的武艺,又会达到一个怎样恐怖的高度呢?”
于禁一手紧紧勒住缰绳,另一只手握着长枪,努力控制着坐下暴躁不安的战马。
望着不远处拖着长柄大刀,一步步向自己杀来的魁梧身影。
他那双深邃冷冽的眼眸,顿时不可抑止的,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恐惧与骇然。
想到实力如此恐怖的许褚,他也仅仅是曹铄麾下,排名第三的武将。
于禁心中的绝望,不由得越放越大!
“呲呲吱吱……”
拖在地上的长刀,随着许褚的飞奔,发出阵阵摄人心魄的吱呲声。
那股战无不胜的气势,让原本心神已在崩溃边缘的鲍忠,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
“受死!”
汜水关外城内,随着许褚这句话出口,他手中的长柄大刀,忽然发出一阵撕裂空气的嗡鸣。
如同一条从深渊之中游出的蛟龙,带着无尽的毁灭与肃杀,直向鲍忠的脖颈劈斩了过去。
“许褚!休伤鲍将军!”
许褚长刀挥动的瞬间,于禁的长枪也直刺了过来。
寒光四射的长枪,快如闪电,重若千钧。
宛如一支离弦的箭矢,疾速向许褚的长刀刺了过去。
“吼……”
然而许褚虽然是步行,但是随着他全身发力,无论是劈斩而出的刀势,还是奔驰的速度,都已经远远超过寻常的战马!
许褚这一刀快到了极致,挥动间带起一阵空气的爆炸声。
好似一道耀目的闪电,如同雷霆霹雳一般劈斩在惊魂失措的鲍忠脖颈上!
“砰……”
鲜血四溅,一道人头落地的闷响过后,鲍忠的无头尸身重重的倒在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