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于厅内左侧首席的贾诩,望着自家主公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份。
居然屈尊亲自出府迎接郭嘉,戏志才,荀彧三人。
他脸上淡漠的神情,罕见的露出一丝动容之色。
“郭嘉郭奉孝,荀彧荀文若,戏忠戏志才……”
“这三位莫不是隐于阳翟县,让河北一众名士大儒们,都为之叹服的颍川三杰……”
贾诩皱眉沉思了一会,低声喃喃自语道。
曹铄虽然只有十六岁,但是却已有几分雄主的威严。
随着他身份与地位的提升,手中的权势越来越大。
曹铄对自己的威仪,也渐渐开始注重了起来。
整个曹家军阵营,除了吕布,曹彰,曹杰等少数与其极为亲近的人。
贾诩从未见过自家主公,有对谁这般重视过。
仅闻其名,便喜形于色……
以当朝大将军,皇帝亚父之尊,居然屈尊亲自跑出府外相迎……
这份恩宠与重视,即便是一向生性淡泊的贾诩,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一丝嫉妒的情绪。
吕布望着慌忙跑出宴客厅,消失在廊道的少年身影。
对于郭嘉,戏志才,荀彧三人,他同样充满了好奇。
吕布看了一会儿,随即收回自己的目光。
他似有意无意的,朝贾诩那边看了一眼。
见对方正蹙着眉头,也在打量自己这边,吕布虎躯不由得微微一震!
攻心计虽然是曹铄布得局,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
在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正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好似什么也不在意的冷面儒士。
吕布这些天心里一直纠结,是不是要抽个时间,私下向贾诩道个歉。
毕竟那次在贾诩点将的时候,他可是带着魏续,曹性,侯成等人,弄得他差点下不了台!
若是面前这冷面儒士,因为那件事情记恨自己,给他来条毒计……
吕布即便只是想一想,都有种脊背发寒的感觉。
“此战诩能够保住虎牢关,全仰仗温侯统领的数万铁骑,在关外与盟军周旋之功。”
“诩敬温侯一杯。”
吕布那点小心思,怎么能够瞒得过,善于洞悉人心的贾诩呢?
贾诩见他望着自己欲言又止,笑着向其举杯道。
“军师胸有经天纬地之才,神鬼莫测之计,扭转乾坤之智……”
“布当日有眼不识泰山,望军师大人大量,原谅布的无理冒犯。”
吕布原本有些拉不下脸面,向贾诩低头致歉。
此刻见贾诩居然主动向自己敬酒,他连忙端起酒杯将憋在心中,多日的话给说了出来。
“温侯言重了……”
贾诩闻言,举杯向吕布淡然一笑。
随即以手掩面,仰头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哈哈……军师痛快!”
吕布雄俊刚毅的面容满是喜色,那颗悬在万丈深渊的心,终于是彻底的安定了下来。
他哈哈大笑一阵,也端起酒杯朝贾诩回了一礼。
吕布双手举杯,在一众将士的注视下,神情郑重的喝尽了杯中美酒。
“军师……”
“我等当日有眼不识泰山,望军师大人大量,原谅末将的无理冒犯。”
魏续,郝萌,侯成,宋宪,曹性等并州军将领,见吕布举杯与贾诩冰释前嫌。
他们也纷纷起身端起酒杯,向坐于左首的贾诩告罪道。
“诸位将军言重了。”
贾诩起身还礼,提起酒壶给自己的酒杯满上。
向魏续等人示意一下,慢慢饮尽了杯中的美酒。
马超,夏侯惇,夏侯渊,张辽,高顺等将领,见吕布等人与军师把酒言和。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全都浮现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贾诩的可怕与狠辣,现在已经深刻进曹家军一众将领的心中。
说实话对于吕布当日作死的行为,诸人这些天可是全都替他捏一把冷汗的。
想到曹铄对贾诩毒士的评价,以及临危赐其兵符印绶的信任与重用。
此刻包括吕布在内的所有人,都知道贾诩这个冷面儒士不好对付!
甚至在这些人的心里,贾诩的伟岸形象,已经足以用可怕来形容了!
“子文,你可知道府外的郭嘉,荀彧,戏志才三人,他们究竟是何许人,竟让大将军屈尊亲自出府相迎?”
马超坐于曹彰身旁,想到侍卫说得郭嘉等人,顿时满心好奇的询问道。
他对曹铄的崇拜,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关于自家主公的消息,以及围绕在他身边的人,马超心里都充满了好奇。
“应该是二哥上次回谯县的时候,路经颍川与他们相识的……”
曹彰闻言,那张粗犷的大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窘迫。
因为他还记得,当时自己可是要拆掉,郭嘉等人的凉亭来着。
“郭嘉,荀彧,戏志才等人,他们也如同军师一样厉害吗?”
“子文将军,你觉得主公与军师两人,谁的谋略更高一些?”
“贾诩号称毒士,我们主公被世人尊称麒麟才子,那郭嘉,荀彧,戏志才这些人的称号又是什么?”
“子文……”
马超见曹彰罕见的和自己搭上话,他连忙放下手中的鸡腿,滔滔不绝的询问道。
曹彰嘴角微微抽搐了一阵,他居然一时失神下,搭上了马超这个极品。
“子文,你曾说在自己十二岁的时候,一拳将主公打得吐血三升,这是真的吗?”
“不可能呀……”
“主公如今年仅十六岁,武艺就达到绝世之境。”
“按理来说他十四的时候,怎样也有着不低于超一流的实力才对……”
“子文,你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才能够在自己十二的时候,将一名超一流的高手,给打得吐血三升?”
“主公的枪法诡异莫测,且爆发力极强,即便是温侯比主公都要差上一筹!”
“你将主公打伤……这完全没有可能……”
“子文,主公除了每天早晨练枪,还有没有其他特别打熬力气的绝技?”
“能不能向我透露一下?”
“主公九岁以算术击败天下大儒寅算先生的时候,子文你有亲眼目睹他的盖世风姿吗?”
“九岁……”
“主公九岁就让那些世家小姐们为之倾倒,这会不会太过骇人听闻了一些?”
“咏鹅诗真的只是主公七岁的时候,在河池里面见到一只白鹅戏水,于五步之内作出来的吗?”
……
面对如同海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发问的马超。
曹彰嘴巴张得大大,手中握着的鸡腿,直接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都陷入了石化的状态,久久没能缓过神来!
这一刻!
曹彰终于体会到,袁绍等人心中的痛苦与绝望了。
马孟起这嘴炮功夫,简直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诸人见曹彰被马超缠上了,顿时纷纷向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原本宴客厅内,因为吕布,魏续,侯成等将人带来的那点压抑氛围,瞬间被马超这个活宝给冲淡了。
厅内诸人接头交耳,议论纷纷。
他们一边看着马超对曹彰炮弹般的攻势。
一边想着郭嘉,戏志才,荀彧等人,可能的身份与来历。
颜良,文丑两位新投过来的虎将,望着曹家军一众其乐融融的景象。
他们暗暗互望了一眼,彼此的脸上全都浮现一抹会心的微笑。
自己等人败给这样一支军队,实在是输得一点也不冤啊!
即便是袁绍不频频作死,万众一心的曹家军。
要击败将帅不和,因利而盟的关东联军,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想到那个如神似仙一般的少年主公,以及坐于左首位置,神机妙算的冷面军师。
颜良文丑感觉自己心中,那条原本暗淡无光的道路,忽然间也变得光芒万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