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熹元年,十二月初八。
受封幽州牧,辽东侯的公孙度,在得知公孙瓒精锐尽出,后方兵力空虚的消息。
没有丝毫犹豫与迟疑,当即集结自己麾下七万大军,直向公孙瓒的老巢北平郡杀了过去!
面对前有颜良十数万大军,兵临蓟门关下。
后有公孙度倾巢而出,气势汹汹,杀来的辽东军。
公孙瓒知道自己,败局已定。
整个幽州九郡的总兵力,一共有近八万人马。
其中步卒一万五千,骑兵大约六万左右。
这次为了抵抗颜良北上的十数万大军。
公孙瓒几乎在蓟门关,投入了自己所有的兵力。
原本以为凭借着那些新制的马具,能够与曹家军一战。
但是让公孙瓒万万没想到,那个与自己相约永不犯界的好邻居。
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在他的背后捅刀子!
如今公孙瓒手里可用之兵,连一万兵力都没有。
他知道以如此微弱的兵力,根本没法与公孙度的七万大军抗衡。
因此在接到公孙度挥兵南下的第一时间,公孙瓒就立即向驻守在渔村的田楷派去八百里加急!
只是这一次公孙瓒还是远远低估了,自己的好邻居公孙度攻打幽州的决心!
公孙度能够以辽东一地,开疆扩土,打下一个疆土不低于幽州的基业。
兵贵神速,痛打落水狗!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心里自然无比的清楚。
幽州兵力空虚,很多城池驻守的军队,甚至连一千人守军都没有。
面对气势汹汹,百倍于自己的辽东军,他们如何能够抵挡得住?
因此在公孙瓒派出快马的第五天,公孙度就率领着自己麾下的大军。
一路摧枯拉朽般,杀到了北平城下!
……
北平城,太守府。
公孙瓒的书房内,横七竖八的躺着十数具尸体。
这些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是公孙瓒的至亲之人。
“嘀嗒……嘀嗒……”
公孙瓒提着正在滴血的剑,一步步向角落里面的小儿子走去。
他一头乌黑的头发,如今已经变得一片斑白。
望着蜷缩着角落,身体瑟瑟发抖,却闭着眼睛一言不发的幼子。
公孙瓒感觉自己的心,好似被万千把利刃切割一样痛彻心扉!
这是他所有子女之中,最喜欢的儿子。
虽然如今年纪只有八岁,但无论学识还是眼界,都远比他的那些哥哥要强很多。
“钰儿……”
“我公孙瓒的妻儿,即便是死也绝不能受到半点侮辱!”
“希望你不要怪父亲……”
公孙瓒握着长剑的手,因为悲痛止不住的颤抖。
他望着角落里面,瑟瑟发抖的身影,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
“成者王,败者寇!”
“父亲大人……”
“孩儿不怪您!孩儿知道,挥剑杀自己至亲之人的您,才是最痛苦的人!”
“父亲大人,动手吧……”
“若是有来世,我公孙钰还愿给您做儿子!”
公孙钰双眸噙着泪,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他望着瞳孔布满血丝,一夕之间青丝变白发,满脸痛苦的父亲。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面,满是决绝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