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津关,北濒黄河,南依邙岭。
地势险要,乃是拱卫司州的重要关隘之一,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孟津关之西十里,有一条宽十数丈的卫河。
河道宽阔,水流急澈,给孟津关形成一道以关制河,以河卫关的天然屏障。
光熹元年,四月二十八日。
夜深……
孟津关守将,陈锋的院墙下,潜伏着数十个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
他们极力压低着自己的呼吸。
目光全都集中在最前面的曹铄身上,等待他的命令。
四月中旬。
以甄家旗号,混入孟津关的曹家军,终于开始对这处关隘动手了!
曹铄向后面的人,无声的做了几个手势。
“第一小队,翻过院墙。”
曹纯立即会意,将身上的绳索,抛上两丈多高的院墙。
带着十几人翻墙爬了进去。
不一会儿,里面传出几声闷响。
陈府紧闭的院门,便从里面被人拉开一道缝隙。
曹铄带着诸人,快速越过大门。
领着人快步走进院子,简单向曹纯做了几个手势。
曹纯无声的点了点头,带着二十几人,向前院各处散去。
转瞬间……
他们的身影,就彻底隐入黑夜之中。
曹铄进入陈府后,没有丝毫犹豫与迟疑。
当即带着许褚等人,直奔孟津关守将,陈锋所在的后院而去。
“咻咻咻……”
“呜……嗯……”
弩箭的破空声,手掌捂住口鼻,刀刃划破喉咙的闷响声,传遍整个陈家宅院。
陈府的护卫,甚至都没看到敌人的身影,就已经全都倒在血泊之中。
曹铄走进后院的时候,曹家军已经控制住整座陈府。
陈府上下近百口,全部被曹家军击杀。
陈锋也在许褚出手后,被他给生擒了。
曹铄淡漠的看着地上,一具具倒在血泊之中,冰冷的尸体。
他俊朗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怜悯。
乱世将至!
曹铄知道自己身上,肩负着怎样的责任。
同样也无比清楚,这里残酷的生存法则!
“孟津关已经被本公子控制,若是还想活命的话,就交出你的兵符印绶吧。”
曹铄踏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到,被捆成一个大粽子的陈锋身旁。
而后蹲下身,拔掉塞在他嘴里的布条,声音冷漠的开口说道。
“兵符印绶……你……你想谋反……”
陈锋抬起头,望着曹铄冷漠的宛如死神一样目光。
他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
“谋反?”
曹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寒光一闪。
陈锋甚至还反应过来。
他只觉得耳朵一凉,鲜血便如泉水一般,顺着他左边的脸颊,流淌了下来。
不一会儿,就将他整张左脸,给染成血红色。
陈锋怔怔的望着,掉在地上的一只耳朵。
他咬牙颤抖着,表情像是要哭出来,又像是没反应过来。
他想伸手去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
可是动了动才发现,自己的两只手,被粗绳紧紧捆着。
他根本连动弹一下,都没法做到。
“啊……呜……”
孟津关守将陈锋,眼泪混着鲜血,不受控制的流淌了下来。
他不敢出发太大的声音,因此发出来的都是颤音。
“想废话,你可以继续……”
“不过本公子,不得不提醒你一下。再过盏茶的时间,若是你还不止血。就是神医华佗亲临,恐怕也救不活你的命。”
曹铄把玩着手中的短刀,语气缓慢而温和,神情满不在意的说道。
随着血液不断流失,陈锋感觉自己,脑子已经出现阵阵眩晕。
他身体颤抖,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惊恐的望着曹铄。
那目光犹如在看一个魔鬼。
陈锋能够做到孟津关的守军,自然不是庸才。
知道曹铄没有骗他,最多再过半刻钟若是自己还不止血,很可能真的就没救了。
耳边的鲜血不断涌出,在巨大的死亡恐惧中。
孟津关守将陈锋的心理防线,一点点被曹铄瓦解。
他没坚持多久,心神便彻底失守了!
曹铄在陈锋的指引下,在他的密室里面,找到孟津关的兵符与印绶。
踏踏踏……
得到兵符印绶后,曹铄没有丝毫停留,领着许褚,曹纯等人,就飞速直奔城门而去。
今日取孟津关,他与曹彰分头行事。
曹铄带许褚,曹纯等五十名曹家精锐,突袭孟津关守将陈锋的府邸,夺取兵符印绶。
曹彰则是领着一千宿卫,五百虎豹营将士,去夺孟津关的城门。
如今他这边成功了。
曹彰出其不意,要夺下城关的控制权,理论上应该也没有多大的问题。
“兄弟们守住啊!”
“陈将军马上就带人来支援我们了!”
“守住!”
“杀啊啊啊!”
曹铄穿过几条街道,距离城门尚有数百米远。
就听到城楼那边,激烈的喊杀声!
随着曹铄等人靠近,城门的情况,很快便映入他们眼帘。
城墙上……
孟津关的将士,占据着有利的地形。
用手中的强弓劲弩,硬是挡住曹彰等人,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叮!叮!叮……”
“子文怎么回事?”
曹铄驾马来的曹彰身边,挥动手中的霸王枪。
将迎面射来的几支箭矢击落,沉声询问道。
曹彰见自己二哥驾马过来,知道兵符与印绶,必然是已经到手。
想到自己领着一千五百将士,连一处城门也没拿下来。
他那张粗犷大脸,不由一片涨红!
“城上有一小将,极善守城。”
“他在城门附近,明哨暗哨布置十几处……我带着兄弟们,清除几处哨探。刚靠近城门百步,就被他们发现了。”
“然后……我们就只能从突袭,变成强攻……”
曹彰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格挡城楼射来的箭矢。
一边向曹铄,说着现在的情况。
“孟津关守将陈锋,勾结并州刺史丁原,意图进京逼宫造反,已被本公子枭首!”
“我是曹家二公子曹子默!特奉大将军诏令,暂代孟津关守将一职!”
“兵符与印绶在此!但有违抗者,按勾结外军谋反处置,一律格杀勿论!”
曹铄听了曹彰的解释,当即将陈锋的人头,抛向了墙楼。
高高举起手中的兵符印绶,朝城楼上的守军高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