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后，陈大壮立马就被惊醒了。
他的右臂被大夫正骨掰正了，但还是被包扎得很紧，看起来十分虚弱的样子，所以许牧一开门他就醒了。
看到许牧进来后，陈大壮表现得很小心谨慎，深怕自己再犯什么错，许牧又出狠手。
“今天有谁来问你的情况吗？”许牧问道。
陈大壮点点头：“很多人都来了，问我各种各样的问题，还有一个将军过来了。”
“那他们问了你什么？你又说了什么？”许牧继续问道。
陈大壮一一回答道：“他们问我是谁，我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来等等……我保证我就回答了一个问题，就是我是谁，其他的我一个字没说！”
许牧笑了笑：“哟，学乖了嘛。”
陈大壮咽了咽口水，心想还不是被你给逼的。
“他们问你一遍就散了？”许牧追问道。
陈大壮点点头，说道：“大部分都是这样，不过有一个人后来又跑过来问了我一遍，见我不肯开口后就骂骂咧咧的走了。”
许牧微微蹙眉：“谁？”
陈大壮开始描绘他的衣着长相，高额头宽颧骨，嘴角上还有一颗痣。
许牧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下便记了起来，那个人是从军队里升上来的，好像叫……殷正！
“他问了你很多问题？”许牧说道。
“嗯嗯，问了我快十几个问题，见我死不开嘴，还吐了口唾沫在我脸上。”陈大壮一副很郁闷的样子。
许牧笑了笑，他一直觉得太子府会派人来监视自己，没想到这个人竟是左领左右府的自己人。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放铒钓鱼」。
“怎么，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陈大壮试探着问道。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许牧板着脸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心里却是轻轻一笑，有了想法。
“大哥，我……”
砰！
陈大壮还想说些什么，许牧却头也不回的走了，一声重重地关门似乎在提醒着陈大壮他的地位。
离开自己房间，许牧直接来到了殷正所在的地方，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反应，直到第三下，许牧才听见里面的走路的响声。
“许……许中郎将，你怎么在这。”开门的人嘴角有一颗痣，正是殷正。
许牧微微一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出手制住了他，正当殷正要大喊的时候另一只手拿着一块布直接塞到他的口里，堵住了他的嘴巴。
随后两只手将他抬到自己的肩膀上，轻轻将门关好，现在是深夜，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发现。
陈大壮没想到许牧刚出去一会，就又扛回来一个人，不过这个人似乎比自己还差一点，他的口里塞着一块布，仔细一看还有点眼熟，这不正是许牧桌子上的擦桌布嘛！
啧啧……
陈大壮顿时感觉自己心里平衡了许多。
他再定睛一看，这个人竟然是刚才许牧问话中自己提到的嘴角有痣的殷正！
刚出去就是为了将这个人抬回来？
不愧是一只手就将自己右臂掰折的人，陈大壮心里竟还有些佩服许牧了。
许牧将殷正扛回来后，手放在了殷正的右臂上，这东西没人比陈大壮更熟了，远处看着的陈大壮似乎想起了右臂的痛，表情变得扭曲。
“我问你几句话，不回答、乱答或者大喊大叫引人过来，我就直接杀了你，不要质疑我的手段。”许牧冷冰冰的说道。
陈大壮对流程简直不要太熟了，这不就是当时审问自己那一套嘛，要是重来一次，他觉得规规矩矩的回答许牧的问题。
殷正眼神里满是惊恐，难道许牧已经看出自己的身份了？
他扭头看向手臂惨被掰折的陈大壮，殷正知道自己的正确做法是什么了。
“呜……”殷正含着擦桌布重重的点头，意思是许牧问什么自己就安心答什么，虽然会得罪太子，但是面前这位可是敢在长孙无忌面前杀长孙焕的许牧啊！
他说会杀自己，那就百分之百不会让自己活着，相比之下他还是觉得听许牧的话保自己一条小命更好。
许牧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扯下殷正口里含着的擦桌布，丢到桌子上。
许牧用力之大，差点没把殷正的几颗牙扯掉。
口里没了东西之后，殷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说道：“许中郎将想问什么我都回答。”
看着殷正恐惧的眼神，许牧点点头：“太子安插的眼线？”
殷正深吞了一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用力的点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的，告诉了李承乾？”许牧连问两个问题。
殷正缓了口气，说道：“从天子校检之后，将您的行踪、见了什么人等告诉了太子爷。”
许牧追问道：“没有了？”
殷正摇摇头：“真没了，我就是太子爷的一个小棋子罢了。”
许牧嘴角一咧，有着几分嘲弄，吓得殷正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还以为许牧不满意自己的说辞。
“我说的都是真的，长孙家才是太子爷的帮手，我……”
“我又没说你不是。”许牧说道，“你在太子爷那里也听到了不少的情报吧，你也给我说说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如果说出来让我觉得有价值的话，我就放你一马，如果一点价值都没有的话，那也别怪我不顾情面了……”
许牧摩拳擦掌，骨头咔咔作响。
殷正连连点头，说道：“明天太子爷会到春日楼，太子爷收买了一些备身们，让他们明天冒着你的名号拦截太子爷的轿子，事成之后有五百两的赏金！”
许牧笑了笑：“太子爷可真大方啊，五百两足够买他们的命了。”
殷正点点头：“五百两确实是买他们的命。太子爷没跟他们说东宫侍卫会动手，同时也是灭口，然后太子爷会在潞国公的准许下，带领金吾卫和千牛卫一起来抓你，以犯上作乱的名义抓捕你，实际上是想置你于死地，然后再给你安一个不受逮捕的罪名，先斩后奏！”
许牧饶有兴趣的笑着继续问道：“我无缘无故的去找东宫的麻烦干嘛？太子爷没说他们会以什么样的名义来拦截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