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像国公府的管家,都是同族之人,自然姓氏也一样;
甚至有些不是同族,也会被主人赐姓。
如果李牧没有记错的话,红拂女的名字叫做张出尘!
不难推算出,张豹是红拂女的族人。
果然张豹笑道:“李县丞自谦了,您的工作刚刚开始,先拆哪里,后拆哪里,都是您的安排。”
李牧没有吭声,心中暗道:“这个张豹果然不简单,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李靖也是封侯拜相的大人物,这张豹每句话都暗有所指,看来那红拂女更加难缠。”
让李牧惊讶的是,张豹领着自己从大门而入。
王侯家的门可都是有说讲的,以自己的身份也就是走侧门的待遇。
并不是李牧妄自菲薄,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他可没有自大到去和整个社会对抗。
走进院内,一个身穿红衣的中年女子坐在院内,看上去三十多岁,眉宇间散发着英气,眼中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倔强。
这是一个传奇女子,原本是杨素府内的歌姬,因欣赏李靖,玩了一出「红拂夜奔」,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真实写照。
李牧恭恭敬敬朝红拂女行礼:“李牧见过卫国公夫人。”
红拂女挥手示意李牧坐下,“李县丞,我有一事相求,还望李县丞能看在卫国公的面子,照顾一二。”
李牧面对历史名人,心中不慌是假的,他从红拂女的坐姿、举止看出红拂女身手了得。
红拂女得到了虬髯客张仲坚真传,一身武艺还在李靖之上。
听说红拂女性情刚烈,就连程咬金那种混不吝的老杀才都不敢招惹红拂女,因为打不过。
自己算个屁?真要惹怒了红拂女被揍了,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夫人有事尽管吩咐,但凡李牧能做到的,一定答应。”
红拂女自然听出李牧话中的意思,不能做到的另当别论,“李县丞,南凌风与我有些渊源,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南凌风?”
李牧内心一直在劝自己不要怼,要稳健,红拂女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
可是听到这话,顿时上头了。
“夫人,我从来没有针对过南凌风,一直都是公事公办!南篱下执事许疤脸行凶杀人,我缉拿归案,此事说不上针对南凌风吧?
至于昨日拆南篱下,更是谈不上针对,夫人可以去西市看看,有多少王侯家挂靠的商铺都被我拆了。”
红拂女没有想到李牧柔中带刚,毫不退让。
当日她托人去卢国公府传话,原本以为李牧自然知道分寸、进退,哪知道昨日直接把南篱下给拆了!
若是倒退几年,以红拂女的性子早就找到李牧家中一顿暴揍。
“李县丞,南凌风是我大哥的师弟,你动南凌风,就是不给我红拂女面子!”
说到这里红拂女的声音已经变得凌厉,“南篱下幕后之人,就连陛下都不愿意出头,你又何必自讨苦吃?”
李牧直接站起来朝外面走去:“李牧行事但求无愧于心!长安县丞所有人一视同仁。夫人尽可以看着,我李牧是不是说到做到!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
只见一道红影闪烁,红拂女挡在李牧身前,“你今日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你就不用走了!就算是陛下也不会到卫国公府要人。”
真——霸气!
李牧撇撇嘴,眼神从红拂女身上上下扫过,“你有病!”
红拂女自从当年夜奔跟随李靖,后又与张仲坚结拜,半生行事霸道,从来不弱于人。
今日先是被李牧拒绝,又被李牧羞辱,勃然大怒,一巴掌朝李牧的脸抽了过去。
哪知道李牧连动都不动,言语中的不屑又盛三分,只是语速却变的飞快:“你自己有病没病你心里没数?不然为什么到现在你一直没有身孕?”
红拂女的手停在半空中,距离李牧的脸只有不到一厘米,“你说什么?”
李牧背着双手,朝左迈出两步,朝外面走去:“当年你练功伤了经脉,所以一直没有身孕,还用我说吗?”
红拂女身影一闪,再次拦在李牧身前:“你从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
李牧冷笑道:“我李牧师从药王孙思邈,我只需要眼睛就能看出你有没有病,我还用的打听?我还有公务处理,请夫人让开。”
没有子嗣,是红拂女的心病,不知道看了多少医生、吃了多少药,这些年一直留在府中疗养。
可是一直无济于事。
李牧给了她希望,可是红拂女又怕是失望,依旧嘴硬道:“孙神医也曾经给我诊治过,也开了药方……”
后面话没有说完,分明在说:你师傅都看不好,你还敢大言不惭?
李牧撇撇嘴,再次绕开红拂女:“我师傅看不好的病,我不一定看不好;而且,我为什么要给你看病?这就是你对待医生的态度?”
红拂女一直强压着火气,李牧一直强硬不肯低头,还不断嘲讽,让她直接爆发,一掌朝李牧劈去。
哪知道李牧连动都不动,就那么看着红拂女,分明在说:“有种你就打死我!打死我你也别想当妈妈!”
红拂女的手再次停在半空中,“要如何你才肯为我诊治?要是治不好,小心你的狗命!”
李牧怒道:“事不过三,我现在要走,你再拦拦我试试?真以为我好是个软柿子,谁够可以过来捏吗?”
说完李牧再次绕开红拂女朝大门走去。
“李县丞,请留步!”
一道巍峨的身影急匆匆走了出来,正是卫国公李靖。
南凌风是李靖结拜大哥虬髯客张仲坚的师弟,而李靖当年的兵法、武学、家财均是张仲坚所赠。
可以说,没有虬髯客,就没有李靖。
所以南凌风,李靖夫妇不得不保。
李靖今年平复吐谷浑时,却得罪了小人,被诬告谋反。
李世民并没有因此怀疑李靖,反而还了李靖清白,只是李靖行事素来小心谨慎,心知伴君如伴虎。
数月来一直阖门自守,杜绝宾客,即便是亲戚、旧友也不得妄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