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一路上一直在想一会见了李世民该如何是好。
难怪李世民对自己在西市的表现不满意,能满意才怪!
李世民要的是钱,是让南凌风屈服,把财权交出来,掌握在李牧手中。
经过这些时日的安排,保安署已经压以南宫吉为首的那帮吏一头,只要李牧愿意,随时可以取代南宫吉等人。
可是保安署已经成为朝堂上的正规机构,就算接手以后,那部分钱也是进国库,不是进内库。
李牧有一种拍马屁拍到马脚上的感觉。
帝心难测,李二你丫的就不能明说吗?非得让我猜!
当然这些话,李牧是绝对要烂在肚子里的,只能寄希望于李世民是天可汗,不会那么斤斤计较。
魏无言带着李牧直奔御花园,前方挂着用绳子吊着一枚枚的铜钱,李世民正拿着弓箭,每一支箭出去,都会射下一枚铜钱。
李牧总感觉李世民在暗示自己,一个大好的聚宝盆,被自己给砸了。
李世民突然转过身,弓箭指着李牧,“你可知罪?”
说着一支箭擦着李牧的头发射中了后面的柱子,入木三分,箭羽还在打颤。
李牧假装擦了擦额头,“陛下,臣知罪!”
李世民把手里的弓扔给旁边的侍卫,“李牧,你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独孤怀远跑到朕这里又哭又闹,刚被我赶走了。你多大人了?就不能学着稳健一点?”
李牧诺诺道:“十六岁!”
李世民:“还学会顶嘴了?朕十六岁的时候已经随父皇太原起兵,征战四方。”
李牧连忙道:“臣不敢!如今长安城改造计划进入了重要时期,若是不杀一儆百,后面的麻烦会更多。臣只知道用最简单的方法帮陛下解决麻烦,名声不要也罢。”
李世民冷哼一声,看都不看李牧,直接把他晾在那里。
魏无言悄悄把手里的糕点放在桌上,“陛下,您尝尝,味道不错。”
李世民瞪了魏无言一眼,“我咋没见你跟别人这么亲近过?”
魏无言笑道:“陛下,这么多年来,只有李牧把老奴当成一个长辈,我觉得这孩子不错!”
李世民冷哼一声,拿起糕点吃起来,“李牧,自己去找纸笔,把方子写下来。”
魏无言轻轻一笑,不以为意,他对这种事的尺寸拿捏十分好。
不但撇清楚了关系,还抬了李牧一把。
有时候,人只需要你对他尊敬,就会帮你。
“遵旨!”
李牧连忙去找旁边的小太监要纸笔,“谁识字?我说你写!”
“李牧!”李世民放下手里的糕点怒道:“下次再来要是还写不好字,赏你二十大板!”
李牧没有接这句话,接了不是找事吗?麻溜的说完配方,然后溜到李世民身边。
“陛下,保安署随时可以控制西市,掌控住西市的税收,哪怕陛下您想要查他们是否偷税漏税,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李世民淡淡道:“怎么查?那些商铺商队背后都是什么人,你心里没点数吗?得罪了独孤家还不够,想把全天下的士族门阀都得罪完吗?”
李牧:“……”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像自己这种宅男穿越过来,最多做个技术男,想要做管理层,基本上就是从零开始。
政治就是不断妥协的产物!
什么时候要徐徐渐进。
果然李世民又道:“等你那保安署彻底完善了以后,再逐步改进税务,懂吗?”
李牧连连点头:“陛下教诲,李牧谨记于心!只是前些时日卫国公夫人托人传话,希望对南凌风网开一面,还请陛下告诉李牧该如何处置南凌风。”
李世民狠狠一脚踢在李牧屁股上,“你是猪吗?这种小事还要来麻烦我?你看我很闲,想气死我是吗?”
完全一副老子训斥小子的态度。
李牧心里松了一口气,知道今天这一关算是过了。
李世民踢完李牧,感觉心情舒畅多了,心中忍不住有一种冲动:以后心情不爽了,把李牧叫过来踢两脚?谁叫这头猪想拱自己家里的白菜。
“李牧,你现在大小也是官了,别跟着程咬金那老杀才学,撒泼打诨终究不是正道。你看看他,现在不是到头了吗?你再看看李靖、李绩……”
李牧感觉这话有点不好接,程咬金好歹也是卢国公,自己奋斗一辈子可能也就是一个县公,能比吗?
不过李世民的暗示,李牧听懂了:给自己画了一个大饼!
好好干,稳重一些,以后学李靖、李靖,进入三省为相,成为国之栋梁。
“陛下,您晚上想吃啥?要不臣给您做两张葱油饼,再卤一锅肉?炒几个鸡子?”
李世民猛的站起来,一边戳李牧的额头:“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厨子吗?还不滚去给我做晚饭,多做几个人的。”
李牧落荒而逃,李世民今天怎么有点亢奋啊!
魏无言笑而不语,李世民瞪了魏无言一眼,“你笑什么?”
魏无言轻声道:“陛下,您没有发现自从李牧出现以后,皇宫里多了几分家的味道?李牧看似怂瓜,其实精明的很,一旦被他认可,就会掏心掏肺的对你。我看李牧把陛下当长辈的心思重过您是皇上。”
李世民冷哼一声:“李牧给你了多少好处?今天一直帮他说话?”
他当然察觉到和李牧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更像是一个父亲!
反而自己那些子女,包括李承乾和会撒娇的胖青雀,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多多少少有畏惧和小心思。
“叫稚奴和小兕子一块来吃饭吧!”
当李牧命人回家拿来「起面」,为了做糕点这东西家中常备,然后做发面饼、卤牛肉、牛肉面。
外面吃牛肉不容易,但是皇室家大业大,每隔几天总有几头牛崴了脚摔死。
如今内裤富裕了,李世民在吃的上面也愿意再委屈,主要是被李牧把嘴养叼了。
他打死都不会承认,牛摔死是跟程咬金学的。
当李牧带着御厨端着晚饭回来的时候,旁边已经多了一个萌哒哒的小正太和小仙女。
李治奶声奶气:“你就是李牧哥哥?老师前几日叫我们学你那句《九月九日忆终南兄弟》,那句遍插茱萸少一人,老师十分推崇!”
李牧:“……”
怎么想都觉得李治在骂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