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最近读了很多史书,也看了很多兵法。
在一瞬间,李牧忘记了以史为鉴,忘记了兵法谋略,就是上头了!
可能是小稚奴取代了房遗爱在李牧心中的地位,父子情深、护犊子的感情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李牧不知道李治的老师是谁,就是单纯的上头了,想怼人。
教李治背了一段《三字经》,李牧就想起厨房里还熬着汤,把这件事丢到了脑后。
……
第二天上午,李牧穿着棉袄,坐在屋内的火炉旁,上面烤着花生、瓜子,很北方的生活。
王青璇在旁边看书,武媚娘去西市了。
自从南凌风离开长安城以后,李牧在李世民的默许下,用一贯钱的价格买下了南篱下,并把那个改造成了一个大型的商铺「北国之春」。
一楼摆放的就是几个月前就开始囤货的青花瓷,一经问世,立刻引起长安城的轩然大波。
一人多高的巨大青花瓷花瓶,上面写着李牧改版后的《沁园春-雪》送进了太极宫,作为给李世民的贺礼。
李世民在朝臣面前狠狠的显摆了一下,把青花瓷定位皇瓷。顿时一群文臣骚客开始歌颂青花瓷。
这是李牧和李世民君臣合谋导演出来的一出戏,皇瓷只是为了让瓷器卖出高价,而不是只能皇室使用。
经此一事,青花瓷彻底火了。
李牧还特意给青花瓷包装了一个美丽的故事,还把周杰伦的《青花瓷》写出来,挂在北国之春。
哪怕青花瓷价格高昂,依旧供不应求,甚至一些胡商都主动找到北国之春,想要购买瓷器。
大唐的瓷器在草原、西域、吐蕃等地一直供不应求,有价无市。只要运过去,至少三到五倍的利润。
李牧怎么可能卖?过年的时候李世民还要用瓷器当做回礼打发四方蛮夷。
现在所有人都是一路登记造册,预约!
等生产出来,保证送货上门。
武媚娘不愧是天生的王者、权利控,不但把商铺管理的井井有序,还乐在其中。
至于御史发难……李牧理直气壮:“那是故应国公女儿的商铺,跟我泾阳县男有什么关系?”
无赖至极!
武媚娘每天都会少量放出瓷器,饥饿营销、供不应求,李牧玩的老六了。
可是暗中也会给一些打了招呼的权贵送一些过去,卖人情的事情,李牧才不会放过。
比如李承乾,上次殴打独孤盛的时候,李承乾释放出了友好信号,李牧自然也投之以李报之以桃,送了一套青花瓷碗和茶具过去。
李牧在火炉上温着一小瓶黄酒,这个时代的黄酒味道比后世要好很多,放几片姜,暖胃。
“咚……”
房门被人狠狠的推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子牵着李治的手急匆匆走进来,“谁是李牧?”
李牧面露不悦:“你谁啊?知道来这里要敲门吗?稚奴,别跟着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在一块学坏了!”
李治诺诺道:“这位是我的老师,薛婕妤!”
婕妤?李世民的妃子?
李牧脑子有些乱,“薛婕妤怎么了?你来我家大呼小叫,你还有理了?稚奴,赶紧把门关上,有点冷。”
薛婕妤松开李治的手走到李牧身旁,“那《三字经》是你写的?可有后文?”
“没有!”李牧剥了一粒花生扔到嘴里,理直气壮道。
薛婕妤急的手舞足蹈,满地乱转,“怎么会没有呢?怎么可能没有呢?你怎么这么短?”
李牧:“……”
你是李世民的妃子怎么了,你就能无故冤枉我短?你见过吗?
当然,薛婕妤想看,李牧也不敢给她看。
王青璇这时也反应过来,“稚奴,这位是你老师?”
所有人的印象中,皇子的老师都是当世大儒,为什么李治的老师竟然是一位美貌的嫔妃?
突然王青璇捂着嘴发出一声惊呼,“您是薛婕妤?薛家姑姑?”
薛婕妤这才把目光放在王青璇身上,她的父亲薛道衡和王青璇的爷爷王通是好友。
薛道衡乃是一代文章宗师,七十岁的时候被隋炀帝因奏对不称旨,逼令自缢。
薛婕妤自幼有才名,她不是李世民的妃子,而是高祖皇帝李渊的妃子。
因李世民宠爱李治,而李治又受不了那些规矩森严的大儒老师,所以就让薛婕妤担任李治的老师。
薛婕妤只知道王青璇是王通的孙女,却不认识王青璇,“那《三字经》真是你夫君所作?可有后文?”
王青璇是薛婕妤的脑残粉,见到偶像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薛姑姑,那确实是我家夫君所作,昨日交给稚奴的。有没有后文,青璇也不知道。”
李牧对「短」这个字已经有了心理阴影,他才不管薛婕妤是谁,直接端起温好的花雕,一饮而尽。
“夫人,我有些乏了,去补个觉。”
薛婕妤匆匆向前拦住李牧:“《三字经》的后文呢?”
李牧冷冷道:“没了!有本事你补全啊!在这里嘚瑟个屁!”
薛婕妤:“……”
被李牧的话噎的哑口无言!
《三字经》看似简单,却引经据典,每一句都有来历,想要补全哪有那么容易?
唐朝对于儿童的启蒙书实在太少了,只有《千字文》。
《千字文》虽然对仗工整,条理清晰,文采斐然,但是显然没有《三字经》更加适合启蒙儿童。
这还只是让薛婕妤看到了,若是让孔颖达、李刚这些大儒看到,会更加疯狂。
李牧直接绕过薛婕妤回到自己的书房,好不容易在家里偷个闲,还来了一个讨厌鬼。
李治连忙跟了上来,“李牧哥哥,你怎么能对老师无礼呢?就算是父皇对老师也十分恭敬。”
李牧停下脚步,“你父皇干嘛要对一个妃子恭敬?”
李治瞪大眼睛看着李牧,“谁告诉你老师是我父皇的妃子?他是皇爷爷的妃子!”
李牧:“……”
薛婕妤是高祖皇帝的妃子,也就是李治的奶奶……
这个女人好高的辈分,得罪她是不是有些不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