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喜欢飞白体,而且擅长飞白体,王青璇这是在讨好皇上。
而且暗暗宣布自己的主权,我才是里李府的第一女主人。
对此李牧淡淡一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女人么,自己亏欠了两个女人,还不能让王青璇埋怨几句吗?
再说王青璇自始至终都表现出来的十分得体。
这些日子李牧也没有让那些工匠闲着,又打了几套烟筒和煤炉,如今取暖还是靠炭盆……再好的炭也是有味,也会有炭灰。
李牧原本想把煤炉、烟筒、书稿一块送到宫内,哪知道李世民不告而来,怒气冲冲直接走进李牧的书房。
“李牧,这几个月你在家里养的很滋润啊?”
李牧从李世民的眼中读出了「嫉妒」,不用说,肯定是在朝堂上不知道受了谁的窝囊气,跑到自己这里来撒气。
“陛下,臣委屈啊!”
李牧一边从炭炉上拎起铜壶,帮李世民沏茶,一边诉苦。
“你委屈?”
李世民冷哼一声,一抬头看到了书架上摆放的「梅兰竹菊」四个酒瓶,“那就是你烧制出来的瓷器?好啊,多久了,朕还没看到呢!”
李牧心里一噗通,我只顾着防备程咬金了,忘记李世民最爱往自己的书房里跑了。
完了……
“陛下,您误会臣了,那就是烧制出来试验品,不过是个酒瓶而已,工艺还不成熟,只不过对臣来说有纪念意义而已,所以留在书房里当个摆设。”
李世民根本没有听李牧解释,直接走到书柜前拿起一个酒瓶,仔细打量。
青花瓷在后世人的眼中,也不见得就比青瓷、白瓷高贵、值钱。
现在却是一个新鲜事物,容易让人眼前一亮,何况不论是瓷度还是密度,都远胜现在的青瓷、白瓷。
而且李世民看到的不是酒瓶,而是雪花花的银饼。
原本李世民对李牧烧瓷并没有多大的期望,不过就是习惯性的「斗地主」而已。
哪知道李牧总是能够给自己带来惊喜。
“呵呵……”李牧又发出标志性的笑声,“陛下,我师傅是个道士,我跟师傅炼丹的时候,喜欢瞎琢磨。”
理由我说了,你爱信不信,不信我也没办法。
“不错!”李世民并不关心李牧为什么会做菜、会炒茶、会制盐、会烧瓷器,只要李牧对自己忠心耿耿就足够了。
“你说这是酒瓶?”李世民一边说,还一边晃了晃,直接把蜡封的瓶盖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传了出来。
若是后世人,恐怕会十分不屑,就连十几块钱的二锅头都比这个破酒香。
但这是蒸馏酒第一次出现,唐人,尤其天可汗的骨子里是充满血性,他喜欢烈酒,不畏惧任何敌人。
李世民举起酒瓶就往嘴边放。
李牧心里一噗通,这酒虽然被自己胡乱混合头曲、二曲、三曲,可是少说也有四十多度,连忙道:“陛下,这酒烈!”
李世民不屑道:“朕什么烈酒没有喝过?”
说罢,举起酒瓶子就是豪饮。
接着,尴尬的事情发生了,李世民憋的满脸通红,死死闭着嘴不敢张开,生怕一张口就喷了出来,
手里举着酒瓶也不敢放下,生怕一用力,就没有分心压制喉咙里的酒。
更尴尬的是李牧!
如果李世民喷了出来,会不会杀自己灭口。
还好,天可汗终究是天可汗,用了几分钟的时间,硬生生压下了喉咙、食道、胃部的所有不适,硬生生把那一大口烈酒咽了下去。
李牧看着都胃疼。
“呼!”李世民长长出了一口气,“好酒!”
接着,李世民身子一晃,有点上头。
“只有这等烈酒才能配得上我大唐铁血男儿,李牧,这酒……”
李牧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巴掌,一咬牙:“陛下,这酒前些日子就给公主送过去了,公主亲自提笔酒名。”
李世民面带微笑:“善!这酒叫什么名字?”
李牧:“……”
他要是知道自己「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李世民会在书房里看到酒,说啥也不会叫那个名字,绝对会想一个霸气的名字。
关键是,李世民一会肯定会带一些走,到时候肯定会看到酒瓶上的名字。
“陛下,这些就是第一次瞎捣鼓出来的,其实口感不怎么样,所以没给您送去,明年我自己酿了以后,肯定……”
李世民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而且他太了解李牧了,“欺君之罪如何?”
李牧瞪大眼睛:“陛下,这就是普通的酒,给您的肯定是最好的……”
“少废话!”
李世民现在心中笃定李牧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李牧一咬牙,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还不如爷们一点:“陛下,这酒叫……闷倒驴。”
“呃……”李世民愣在那里,他终于明白李牧为什么顾左右而言他,不肯说出酒名了。
这也是欺君之罪啊!
李牧看着李世民时而青时而白的脸色,更加「惶恐」:“陛下,这些酒是粗制滥造的,真心配不上您,明年开春,我会酿上等好酒专门供您享受,到时候就叫真龙醉!”
“呸!什么粗鄙的名字!”李世民放下酒瓶,脸色微红,露出鄙夷的眼神,“以朕的意见,就叫皇家御酒!”
李牧实在无言以对,还以为李世民会想出什么好名字,还不如叫皇家礼炮呢。
心里骂着妈卖批,却不得不堆出谄媚的笑容:“陛下圣明!”
李世民重新拿起酒瓶,不过这次是小小的抿了一口,在嘴里停留片刻才咽了下去。
“真想赐给魏徵那老匹夫一瓶闷倒驴,闷死他这头倔驴,一会你就派人给那老倔驴送几瓶闷倒驴过去,醉死他,让他明天上不了朝。”
李牧恍然大悟,原来是魏徵啊,这个憨憨多次惹怒李世民,死之前李世民拉着魏徵的手,指着某公主说,「睁开眼看看你未来的儿媳妇」。
结果死了不久,因为别的事就挖出来鞭尸……伴君如伴虎,不但要小心谨慎,还要死在皇帝后面,才能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