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李牧摆出一副忠心耿耿、诤臣的面孔，“您不是说过，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魏大人虽然言语难听，却是您的明镜啊！”
李世民：“……”
一副十分茫然的表情，分明在说朕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我怎么不知道？
李牧看到李世民的表情，更加茫然，您自己说过的话，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突然，李牧发现，这句后世耳熟能详的话的确是李世民说的，可是没说李世民什么时候说的，莫非现在李世民还没说出这句话？
这就尴尬了，文抄公抄大BOSS语录，结果大BOSS还没活到那个岁数。
“也许是臣记错了……”
李世民却陷入了思索中，李牧这句话虽然简单，却蕴含了至理，发人深省。
“也许……哪天……朕酒后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爱卿竟然还记得，难得。把这句话记下来，给朕烧个瓷瓶，然后送到魏徵那老倔驴府上去，让他知道，朕是多么的宽容他、多么的尊敬他。”
李牧：“……”
特么的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这话是你说的吗？你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不过貌似就是人家说的。
“臣领旨，现在就命人去瓷窑安排，争取后天就送到魏大人手中。只是，还要劳烦陛下您亲笔所书，臣的字实在见不得人啊。”
李牧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良心在隐隐作痛，拍马屁还得绞尽脑汁，照顾李二的想法，臣好方啊。
李世民满意的点点头，“善！你那字实在见不得人，也应该多练练了。”
李牧心更疼了，明明是李世民亲笔写的，效果会更好，还不能点透，怕伤了李世民的玻璃心。
可是你转眼就过来扎我的心合适吗？
“哦，对了，这酒……”
李世民脸上写满了三个字「你懂得」。
李牧叹了口气，“陛下，不是臣小气，酿酒需要用到粮食，现在大唐缺粮，一开了这个口子，影响太恶劣了。”
李世民沉思片刻，“也罢，我大唐总有不缺粮食的那一天，你有心了。”
大唐缺粮吗？不缺，单单是隋唐建的粮仓就足够大唐吃十几年。
可惜，大唐立国以后，门阀世家掏空了大部分粮仓，加上贞观元年开始，洪灾、蝗灾、旱灾不断，加上连年征战，国库缺粮。
李牧不缺钱，自然能够买到粮食，但是大肆酿酒会消耗大量粮食，不利于现在大唐发展。
李牧小声道：“不过供应皇上您还是不成问题的。”
李世民眼中充满笑意，“现在什么时辰了？”
李牧连忙出去准备午饭，顺便把李世民御笔亲书的「皇家御酒」交给吕轻尘，安排人送到瓷窑，又吩咐厨房把午饭多了两个人的量。
如今李牧府上的厨子经过李牧几个月悉心调校，厨艺大增，已经可以和李牧华山论剑，如今李沐已经很少亲自下厨。
李牧很贴心帮魏无言准备了午饭，而且比李世民的饭还先送过去，不然一会李世民有事安排魏无言，这饭就吃不下去。
魏无言看李牧的眼神充满笑意，十分开心。
唐朝初期，太监的权势十分小，远远不能和高力士相比。
不管长孙无忌、房玄龄、李靖、李绩、徐茂公这些权臣，还是李承乾、李泰、李恪这些皇子，都没有把魏无言放在眼中。
魏无言在李牧这里感受到了「尊敬」，人心都是肉长的，魏无言虽然很难帮李牧做什么，但是同样的话用不同的语气说出来，就是完全不同的效果。
李牧又安排人给公主府送饭，最后才亲自带着下人摆好饭菜。
李世民经过李牧的「劝解」心情已经彻底缓和，喝的微醺，“李牧，以后生意上的事情，尽量不要自己出面，不说过两年朕还要对你委以重任，就现在你县男的身份就不适合了。不要学程咬金那老匹夫。”
李牧犹豫片刻，“陛下，臣交给别人也不放心啊！咱内库不富裕啊，骂名臣来背，只要能为陛下做些事情，臣就知足了。”
想了想，李牧又道：“无非就是御史们啰嗦一些，臣大不了学程伯伯，一言不合就挥舞拳头。”
本来前段话李世民听的很感动，这个臣子要的。
内库现在多富裕，以前偶尔还要喝粥做下表率，现在没事还能划几千贯钱过去支援一下国库，有钱就是如此任性。
可是李牧后半句是什么混账话？
狠狠一脚踢在李牧的屁股上，“以后给我注意一下言行举止，你要是敢跟程老匹夫学，我抽死你。”
李牧笑嘻嘻挨了一脚，“谢主隆恩！”
李世民被李牧搞的哭笑不得，心中突然一动，“李牧，你这个瓷器打算什么时候卖呢？”
李牧一时间没有想通李世民为什么有此一问，斟酌了一下语言，“马上就立冬了，今年是来不及了，我的计划是完善一下工艺，明年再大规模烧制。”
李世民微微一笑，“善！给我烧一千套瓷碗、瓷盘没问题吧？”
李牧一脸茫然看着李世民：“这个应该没有问题。”
“那就先准备一千套！”李世民脸上有些惆怅，“又快年关了，那些蛮子们又要给朕送礼，送了朕又不能不收，收了朕还得回礼，麻烦啊！”
李牧瞪大眼睛，默默朝李世民竖起大拇指，“皇上圣明！”
为了彰显大唐上国的地位，那些番国进献贺礼以后，都是要回礼的。
而且回礼必须比献礼要重，已经逐渐成了一项负担，国库苦不堪言，偏偏还得打肿脸充胖子。
千古一帝就是不同凡响，这青花瓷刚刚烧制出来，还不为人知，价值肯定不菲，可以狠狠坑那些番邦蛮子。
完美！
君臣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一种英雄所见略同，惺惺相惜的感觉。
随即李世民扭过头啐了一口，李牧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朕煮酒论英雄？
面对毫不掩饰的鄙夷，李牧惫懒的脸直接僵了，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