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不凡最后还是被人送回了韦家,韦不凡的父亲韦昌林看到儿子已经被打的没有人样,勃然大怒。
“竖子欺人太甚!真以为封了一个泾阳县男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韦夫人守着儿子哭哭啼啼:“老爷,你可要给不凡做主啊!”
韦昌林慢慢冷静下来,阴沉的双眼看着外面,李牧圣眷正浓不假,可是如今殴打朝廷官员,已经犯了大忌讳。
只要明日安排几个御史参李牧一本,李牧的县男能不能保住就看李世民的心情了。
……
李世民近来精神气爽,不但内库富裕了,就连私生活也因为李牧药膳调理,变的虎虎生威。
天可汗愈发的怡然自得,天下尽在吾掌控之中。
哪知道今日早朝,几个御史同时弹劾泾阳县男李牧无辜殴打万年县县尉韦不凡,致其重伤。
一时间朝堂上唾沫星子满天飞。
李世民慧眼如炬,根本不会偏听偏信,万年县令是李牧的岳父王景明,李牧偏偏打了万年县尉,其中想必有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说不头疼是假的,李牧殴打官员,自己不拿出一个处置意见,难平众怒。
韦不凡出身京兆韦氏,韦贵妃也伺候自己十几年,二人感情也非常好。
估计一会回到后宫,韦贵妃难免会哭哭啼啼,为娘家人说话。
魏无言悄悄来到李世民身边,把昨日发生在万年县衙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李世民听到李牧一日断了上百个案件,吃了一惊;
倒不是怕李牧误判,这些案件都要交由刑部复核,一些重大案件最后还要自己御笔朱批才能判决。
他心中已经大致猜到李牧为什么会殴打韦不凡,临近年终考核,都把李牧逼到万年县衙帮王景明审案,可见案宗积压如何严重,不用想都知道韦不凡架空了王景明。
想到这里,李世民怒道:“去把李牧这混小子给我叫来,我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御史们被李世民噎的哑口无言,你参可以,但是总得让当事人辩解几句吧!
太原王氏一派的几个官员一直默不吭声,他们都是老狐狸,没有接到王景易指示前,不会有任何举动。
李牧是死是活关王家什么事?这可是一只白眼狼。
那些国公的态度也耐人寻味,不论是和李牧交好的程咬金、房玄龄,还是和李牧有恩怨的长孙无忌、侯君集都一声不发。
小半个时辰后,李牧急匆匆来到甘露殿。
李世民冷哼一声,“李牧,听说你昨日在万年县衙无故殴打县尉韦不凡,可有此事?”
韦家提前联系好的那些御史们一个个鼻子都差点气歪了,皇上这是明目张胆的袒护啊!
明明是致其重伤,却一句无故殴打轻描淡写带过。
李牧瞪大眼睛,十分的无辜:“陛下,我可不是无故殴打!昨日我在万年县衙请他们上上下下吃饭。我敬酒的时候,那韦不凡一个小小的八品县尉,竟然给我五品县男难堪,臣忍不住,就和程处默、房遗爱一块教他做人,对教他做人。”
甘露殿内安静了下来,李牧这个理由很牵强,但是偏偏你还不好反驳。
尤其是当李牧的目光从文武百官身上扫过的时候,就连那些御史一时都不知道如何反驳。
不管是大唐律法还是大唐的道德观,眼中没有上级官员,都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
工部侍郎韦昌颂主动站出来:“李牧,放肆,你竟然敢在朝堂之上信口雌黄。韦不凡自幼饱读诗书,分明是不屑与你这等小人为伍!”
他就是故意的,用言语挤兑李牧,只要李牧敢发火,他就可以定李牧一个不尊上司的罪名。
李牧的眼神从韦昌颂身上上上下下扫了几遍,“你有病!”
甘露殿内又是一片可怕的寂静,「你有病」经过上次戴胄亲身体验以后,已经成为了李牧的招牌动作。
韦昌颂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难道自己身上有什么隐疾,而自己一直不知道?
哪知道李牧说完这句话以后,就不再看他,反而朝李世民行了一个礼,“陛下,臣要参万年县尉韦不凡,贪墨、欺凌百姓、不作为……”
说着,李牧还真拿出来一份奏折,当然不是他写的,是王景明写的。
李牧这么稳健的人,怎么会清楚「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
揍了韦不凡只是第一步,必须把韦不凡按在地上狠狠摩擦,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昨天晚上,李牧直接搜查韦不凡办公场所,又有陈正泰效忠,平日里忠于韦不凡的那些衙役、文书、仓曹扛不住压力,把韦不凡平日里的行径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若是平时,这些事根本不叫事,可是谁能想到李牧竟然会把芝麻绿豆大的事情,亲呈李世民?
韦昌颂还沉浸在自己是不是有病的反思中,根本没有注意听李牧要参韦不凡。
魏无言却已经走过来接了李牧手里的奏折,递到李世民手中。
这就是李牧平日里刻意结交魏无言带来的好处。
皇上身边人或许无权无势,可是却能在无声无息中帮你,或者害你。
李世民简单看了奏折,怒气冲冲摔在地上,“这等杂碎也配为官?免去韦不凡万年县尉一职,贬为庶民,终身不复启用。”
门阀子弟,又是韦贵妃的堂侄,终究不可能下狱,更加不可能杀了。
韦昌颂见李世民发火才反应过来,“陛下,不凡冤枉啊!”
“啪!”
李世民怒气冲冲把奏折砸在韦昌颂头上,“冤不冤枉,你自己看!”
韦昌颂捡起地上的奏折,仅仅看了数行,就知道韦不凡完了!
一条条罪状,罗列的十分清楚,后面还有万年县衙所有人的签字。
满头大汗跪倒在地上,“臣有罪,臣管教不严……”
李世民心情大悦,别看韦家算是皇亲国戚,可是韦家眼中家族利益大于大唐利益。
平时是抓不住机会,现在当然要借机发泄,敲打一下。
哪知长孙无忌突然站出来:“陛下,朝堂自有朝堂的规矩,万年县尉纵然有错,也该按照律法解决,李县男殴打官员,终究是违反了大唐律法,若不惩治,恐怕此风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