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几个人,除了钟明德,李牧可都是把别人当成了自己的狗腿子……不,班底。
他要尽量用最委婉的方式拒绝:“太仓促了,并非我对武小姐有意见,而是还没有禀告夫人。”
钟明德奇道:“纳妾这种小事还用告诉夫人吗?一般都是妻子主动帮丈夫纳妾啊!”
李牧:“……”
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差点忘了这个年代妻子善妒名列七出之一。
贤惠的妻子还会主动帮丈夫纳妾,多么值得称赞的美德。
家花总比野花香。
“相公!”
就在李牧最闹心的时候,王青璇带着婢女小桃走进客厅,“你们在谈什么?”
武珝连忙站起来,“武珝见过李夫人。”
王青璇的眼神从武珝身上扫过,一个很特别的女子,别看年龄小,身子没长开;
论容貌最多打8分,可是却有一种别样的气质。
“武小姐好。”
武元威站起来朝王青璇行礼:“我叫武元威,在王县令手下担任县尉一职,见过李夫人。有意让舍妹与李县丞做妾室,谁想李县丞要询问夫人意见。”
女人的多寡,在这个时代象征男人的身份;女人越多,说明身份越高贵。
反而身为正房,若是不允许丈夫纳妾,就连娘家都会劝说、斥责。
王青璇心中一转,主动握住武珝的手,笑道:“好啊!武珝妹妹出身应国公府,说起来还是相公高攀了,妹妹,你放心,以后在府上没有人敢欺负你!”
李牧用迟疑的眼神看着王青璇,疯了吗?收武珝入府?闲命长还是闲家里不够安宁?
在古代,妾就是妾,妻就是妻!妾再受宠,妻子都可以随意打骂;
妾的儿子叫庶子,除非是正房没有儿子,否则没有继承权的。
李牧穿越前也曾经吐槽过,为什么纳妾这个传统美德竟然断了传承。
可是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为什么感觉如此的揪心?
王青璇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嫁入李家,就是李家的人;
李牧心中有公主又如何?自己是李府正房太太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而且和李牧朝夕相处,难道赢不了李丽质?
如果李牧身边多一个妾室,自己面对李丽质的时候就多一个队友,王青璇已经有了宫斗的潜意识。
到现在她已经反应过来,茱萸应该是李泰安插在李牧身边的眼线。
那么这位武珝又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应国公武士彟去世、杨夫人母女被赶出家门,武元威、杨夫人、武珝都是要巴结李牧。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收留了武珝,武珝还会不和自己一心吗?
强大的自信,源于这个年代妻和妾不可逆反的地位。
李牧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聊天聊的好好的,整个屋子的人就齐心协力想要给自己添个偏房。
不管出于什么考虑,李牧都不会同意让武珝进入李家门。
“实不相瞒,根据可靠消息,朝廷马上就会颁布新律法,女子十六岁以后才能成婚,武小姐还没十六岁吧!”
李牧拿出了杀手锏。
王青璇眨了眨眼睛,“这律法不是还没颁布吗?而且奴家今年也才刚刚十五岁啊!”
尼玛!
李牧捂着自己的心口,老疼了,揪心的疼,一个接一个的暴击让他应接不暇。
他真想拉着王青璇走出去,然后指着王青璇的鼻子告诉她:你这个蠢女人,你知道武珝是什么人吗?竟然敢和她称姐妹?
终究还是忍住了!
“我不能知法犯法,我要做表率!”
李牧咬牙道,他发誓,如果敢有人再废话,就用沙包大的拳头教他做人。
哪知道王青璇却道:“那也无妨,我认武珝为妹妹,从即日起就住在李府,等年龄到了再圆房也不迟!”
李牧:“……”
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为什么是王青璇?这个蠢女人究竟在想什么?
你就不怕日后武珝一杯毒酒送你上西天吗?
武珝已经躬身行礼,“明空见过姐姐!”
李义府、武元威、钟明德三人齐声道:“恭喜李县丞纳妾!”
李牧现在是欲哭无泪,有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把漂亮堂妹送给自己做妾室;
还有一个贤惠的妻子主动帮自己纳妾。
多么美好的事情,怎么越想越觉得在身边埋了一个定时炸弹呢?
王青璇转身吩咐小桃:“吩咐厨房准备宴席,今日是老爷大喜的日子,正好老爷几位朋友都在,好好庆祝一下。”
心中却道:你是公主怎么了?我是大房,正妻,我想给李牧纳妾就纳妾,你在公主偷偷哭吧!
李牧把心一横,他已经逐渐回过味来,屋内这几个人各自有各自的盘算,但是他们都达成了统一意见。
“吕管家,去把程处默、房遗爱也叫过来,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哼,不就一个武媚娘吗?爷还斗不了你?
到你十六岁前,爷有充足的时间调教你!
程处默、房遗爱一脸蒙蔽的来到李府,李牧要纳妾?
开什么玩笑!
闹的轰轰烈烈,把长孙无忌那老银币一家人都得罪死了,现在要纳妾?
向皇上表明心志,还是向李丽质宣布感情结束了?
得知武珝竟然是故应国公武士彟的次女,二人更加吃惊。
李牧什么都没有解释,命吕轻尘把「闷倒驴」拿上来,灌死这帮蠢驴!
酒过三巡,李牧双眼迷离:“你既然进了李家门,以后你就叫武媚……武媚娘吧!”
武珝……不,武媚娘连忙道:“多谢老爷赐名!”
王青璇笑而不语,想要和武媚娘圆房,就得先和自己圆房。
李丽质……我不会输给你的!
王景明、卢夫人闻讯赶来的时候,同样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李牧突然就多了一个妾?还是王青璇一手促成的?
到最后,一个个都醉成了一滩烂泥,吕轻尘安排府上的下人一个个送回家。
武媚娘也有几分醉意,被小桃送回安排的房内。
李牧一直在偷奸耍滑,他的酒里掺着水。
一个人默默来到后花园,李牧再次感觉到这个时代的滑稽。
他答应武珝留在府上,并非淡淡权衡其他的人态度,他心中生出了另外一层算计:历史的巨轮究竟能改变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