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武元庆去解决罗艺谋反一事?”
武媚娘瞪大着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之色。
虽然武元庆今天的表现确实让她感到有些意外,把那些世家家主给坑得怀疑人生,但武元庆也就只有这点本事了。
现在太子殿下让手无缚鸡之力的武元庆跑去幽州解决罗艺谋反一事,这不是在让武元庆送死还能是什么?
罗艺对殿下来说是蝼蚁,但对武元庆来说依旧是一个需要抬起头来仰视的庞然大物。
真跑去幽州,怕是要被罗艺一巴掌给直接拍死,连尸骨都见不着。
“殿下莫要跟媚娘说笑了,武元庆从未征战沙场,现在让武元庆前往幽州,怕是会误了殿下的大事。”
武媚娘犹豫了一会,轻声开口。
其实,武元庆会不会直接死在幽州,她并不怎么担心,武元庆别的本事没有,跑路逃命的本事还是很强的。
见势不妙,武元庆估计连想都不会想一下,便会直接撒丫子跑路。
她怕就怕武元庆会耽误太子殿下的大事,要是误了殿下的事情,那武家根本就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无妨,此事绝无失败的可能,武元庆只要前往幽州,就必定能够解决罗艺谋反一事。”
李承乾摆了摆手,话语中带着一丝绝对的自信。
看着自信无比的李承乾,武媚娘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回过神来。
对武元庆如此有自信,难不成太子殿下打算把自己麾下的无敌铁骑交给武元庆?
要是殿下愿把这些无敌铁骑交给武元庆去带领的话,那就算武元庆再怎么傻,也必定能够轻而易举地解决罗艺。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这些铁骑实在是太强了。
武元庆根本就不需要去指挥,只需让铁骑直接平推过去,便能取胜。
“就算殿下将铁骑交给武元庆,武元庆怕是也无法震慑住那些铁骑……”
武媚娘抿了抿嘴唇,虽然此事表面上看上去是去让武元庆白白捡功劳,但她现在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那些白马义从和关宁铁骑是什么人?
那完全是一群性情冷漠的杀神!
除了李承乾,根本就没人能让他们心悦诚服。
只有李承乾,才能指挥得动他们。
就算是大唐皇帝李世民,这些铁骑也不会正眼看一眼。
李世民想要指挥这些铁骑,那这些铁骑说不定会把自己手中的利剑对准李世民。
李世民都尚且如此,更别提只比酒囊饭袋好那么一点的武元庆!
真让武元庆去带领他们,那这些铁骑大概率会把罗艺和武元庆的项上人头一同带回来。
武元庆说不定连幽州都还没有到,便会被白马义从和关宁铁骑给直接斩了。
“谁说本太子打算让武元庆带领铁骑前往解决罗艺谋反一事?”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本太子想让武元庆一人前往幽州。”
李承乾背着手,缓缓开口,“罗艺不过只是蝼蚁,武元庆一人去应对,已经足矣。”
“让武元庆一个人前往幽州?”
武媚娘瞪大着眼睛,眼神变得逐渐古怪起来。
太子殿下,是不是有些太看得起武元庆?
真让武元庆一个人前往幽州,就武元庆这小身板,怕是还没有抵达幽州便会直接死在路上。
即使抵达幽州,即使罗艺站在原地等着武元庆来杀,武元庆怕是也奈何不了人家。
她摇了摇头,心中愈发觉得李承乾现在是在跟她开玩笑。
“让武元庆尽快做好准备,拍卖会结束后就尽快前往幽州,罗艺谋反一事虽然不算是什么大事,但也不能拖延太久。”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开口。
武媚娘眨了眨眼,太子殿下,竟然来真的!
殿下,竟然真地有让武元庆独自一人前往幽州的打算!
“得让父亲准备好后事了……”
武媚娘心中开始为武元庆默哀,太子殿下既然有了这样的打算,那便意味着没人能改变殿下的想法。
她,也不能。
换句话说,她现在完全可以考虑替武元庆准备后事。
只希望到时候还能在幽州找到武元庆的尸骨,不然他们武家怕是只能替武元庆立个衣冠冢。
……
太极宫……
“拿圣旨来拍卖,太子,不愧是太子啊……”
李世民背着手,面色感慨至极。
太子上次命人来拿圣旨和玉玺的时候,他还有些困惑,不知太子为何会这样做。
直到后面,他才知晓太子打算用圣旨来狠狠坑世家一笔。
用圣旨来拍卖,这在大唐还是头一遭。
这样的事情,也就只有太子才有这个胆子和底气去做。
常人别说做了,他们甚至连想都不敢往这方面想。
坑世家?
呵,真以为世家是吃素的存在吗?
没有足够的实力就跑来坑世家,这跟找死基本没有什么区别。
就算世家没有找麻烦的想法,文武百官的斥责和弹劾也足以压垮一个人。
要是常人敢这样做的话,那要不了多长的时间,弹劾奏折便会摆满他的龙案。
唯独太子这样做,方才无人敢多废话一句。
别说弹劾了,他们这些文武百官甚至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太子的拍卖会举办的怎么样了?”
李世民看了一眼下方的李君羡,随意开口问了一句。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太子这一次举办的拍卖会必定会处处受挫,世家压根就不会买账。
虽说太子这一次拿出来的圣旨对世家来说很有吸引力,但世家这一次本就打算给太子添堵,不让太子凑齐赈灾银两。
即使圣旨对他们来说再怎么有吸引力,他们也绝不会轻易出价,让太子凑齐赈灾银两。
“还是得把刀架在世家脖子上,逼着他们捐献银两出来。”
他摇了摇头,嘴里嘀咕了一句。
虽说他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但事情真正发展到这一步后,他还是无法表现得太淡定。
无他,现在并非对世家动手的时机。
罗艺谋反,旱灾肆虐,在这么一个节骨眼上跟世家来硬的,确实不太妥当。
一个不慎,大唐的根基说不定真地会因此而动摇。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现在他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即使心中明知此时不好跟世家来硬的,他也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出来。
大唐,绝不能让旱灾像现在这样继续肆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