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全城的钟声响起。
各处宫门和坊门开始有序关闭。
整个长安城开始宵禁。
大街上的行人都是脚步轻快。
偶尔掠过的自行车快速奔向远方。
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
旧的一天过去了。
黑夜即将到来。
街道上面的行人越来越少。
直到钟楼上的三百声钟声停止。
街道上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行人。
巡防营开始出来街道上巡逻。
以前他们是步行巡逻。
现在换成了自行车,效率高了不少。
武侯铺的武侯也开始巡查各处坊门是否关闭。
武侯们可没有巡防营那么好的待遇。
他们依然是交通基本靠走。
看到偶尔从眼前行过的自行车队。
只能是投去羡慕的目光。
然后低头继续巡查。
巡防营巡查长安城的三十八条主要街道。
而这些武侯的任务则是负责巡查其他的小巷道。
双方分工明确,互不干扰。
表面上看起来。
今天晚上的长安城也许依然和过去无数个平常的夜晚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暗中却是有一股暗流在涌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得让人有些想要窒息的气氛。
没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平康坊里面依然是人声鼎沸。
这里面三教九流,各种身份的人龙蛇混杂。
一家由胡人开办的妓院里面今晚上正在接待一群特殊的客人。
这群特殊的客人就是白天一起对刘方出手的那些人。
“哈哈哈,没想到公主殿下出手这么迅速,这么快就查封了蓬莱阁。我倒要看看那个刘方到时候还敢不敢那么的嚣张跋扈。”
说话的这位正是那位来自吐蕃的商人。
“就是,我爪哇国购买他的商品,应该是他无上的荣耀才对。竟然敢如此强硬的拒绝我,真是岂有此理。太不把我们爪哇国放在眼中了。”
这位不用说了,小鬼子。
不管是在哪个时代,都做着老子天下第一的美梦。
可怜的鉴真和尚跋山涉水过去渡化他们,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来来来,大家喝酒,不得不说,这蓬莱仙岛的美酒就是好啊。可惜没人知道这个神秘的蓬莱仙岛在哪里,要不然肯定就发财了。”
说话的这位新罗商人眼中流出贪婪的目光。
这些人虽然是常年到处跑,自认为见识广博。
可是对于这个传说中的蓬莱仙岛依然是毫无头绪。
“要不然你们以为这个刘方这么快就打下这么多的家业。我查过这个人。
从出现在大唐帝国开始到现在也不过是两年多的时间。
可是你们看看现在。
仅仅是这次代理权拍卖就收入上千万贯。他有多少资产,想必不用我多说了。”
一想到刘方家里面可能堆满了金银财宝。
这些人就恨不得带着人抢了刘方家。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
用正当手段拿不到的东西,那就抢。
总之就是一定要拿到手,哪怕是不择手段。
正当这些人在正堂里面杯盘狼藉,谈笑风生的时候。
外面一对黑衣人已经悄然对这里发起了攻击。
黑衣人所过之处。
男人全部割喉人道毁灭。
老弱妇孺则是被打晕扔在了僻静处。
那位吐蕃商人拿起面前的酒壶。
直接来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把杯子倒满。
酒壶中没有酒了。
“老鸨,老鸨,赶快拿酒来,拿酒来……”
可是任由这家伙扯着嗓子喊了半天。
依然不见任何人影进来。
整个正堂外面也看不到人在走动。
这要是换在平时,这些家伙肯定都知道有问题。
可是现在这帮人各个都是喝得醉醺醺的。
大脑早就已经是丧失了思考能力。
哪里还能够察觉出一样。
距离门边较近的一位商人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兴……许……是老鸨……人老了,没……听见,我……出去看看……”
“哈哈哈,那老娘们可不老,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哈哈哈……”
其他的商人们纷纷大笑起来。
这个商人摇摇晃晃的走到门边,打开了大门。
正好看到一群黑衣人整齐的站在门外面;
——这家伙使劲的摇了摇头——
看到门口站着一群面色冷峻的黑衣人。
面容看不清楚,有重影。
再摇摇头,然后再看。
还是有重影……
——不过某一刻这家伙突然反应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敢闯进这里来……”
这一下这家伙酒也醒了。
这声大喝掷地有声,也将正堂的其他人直接震醒了。
“送你上路的人,阎王爷要是问起来,就说是天行帮送你上路的。”
黑衣人说完,直接一刀捅进了这家伙的胸膛。
“天行帮……”
这是这家伙留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三个字。
他很不幸,成为了这里面唯一丧命的人。
毕竟总是需要一条人命来示威的。
对于其他人,黑衣人直接下令。
“废掉这些人的四肢,给他们个惨痛的教训。”
接下来这里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剩下的那些个商人全都被挑断手筋脚筋。
也还别说,这些黑衣人的技术还真是高超无比。
虽然废掉了这些商人,可是出血量非常少。
这就保证了这些家伙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这处妓院直接被挑了。
然后在这里的这些商人们在长安城的宅子同样没有幸免。
家中的财帛全部被刘方的人搜刮干净。
窦怀贞家里面同样是冲进来一队黑衣人。
这队人马同样是实力强大。
冲进窦怀贞府上毫不留情。
府上的那些豪奴甲士几乎被斩杀殆尽。
胆小的窦怀贞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
只能是抱着老婆孩子蜷缩在正堂恐惧的看着这些黑衣人。
窦怀贞敢肯定这是他人生中经历过最恐惧的一个夜晚。
这是他的生命最不由自己支配的一个夜晚。
好在这些黑衣人并不对他动手。
这倒是让他稍微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
这群黑衣人在他家的府上停留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之后。
整个窦府上的豪奴甲士再也没有一个活口。
整个府上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惊魂未定的窦怀贞依然是待在大堂不敢乱动。
窦怀贞就这样抱着老婆孩子在家里的大堂萎缩了整整一个晚上。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驱散黎明前的黑暗时。
窦怀贞仿佛觉得自己获得了新生。
总算是熬过来了啊!
这个晚上不仅仅是窦怀贞家。
其他太平公主的派系的核心党羽同样是遭受了血腥而又恐怖的一夜。
崔湜,岑羲,萧至忠等都在巨大的恐惧中度过了人生最艰难的一个晚上。
当清晨到来的时候。
这些原本就已经老迈的帝国大佬们头上的白发至少多了三分之一。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感受到了恐惧。
切切实实的恐惧,发自内心的恐惧。
甚至是不少人都在心中发出了灵魂拷问;
“老夫纵横帝国政坛一生,为什么老来还要经历这样的恐惧。”
天亮之后,消息传到了唐玄宗李隆基的案头。
李隆基看着这份奏报,内心久久不能够平静下来。
“看来一直以来大家都错了,没想到你才是那隐藏在暗中的的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