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走后。
孙明先收拾一下院子,随后便回到了药房里。
虽然他现在仍不知道屋顶上那人是什么来历。
但有一点孙明已经可以确认。
那就是……
屋顶上趴着的,大概率是个女人!
因为猫叫声孙明听过不少。
刚才那声猫叫听上去细腻温柔,一般男子是绝对模仿不出来的。
当然,也许是个娘炮也不一定。
刚才在外面练了套戟法,孙明这会儿倒是有些困了。
可现在屋顶上还趴着个人,他还是放不下心就这样去睡。
孙明在药房内来回踱步。
心里想着如何才能把那人给揪下来。
“该怎么办才好呢?”
孙明无意间瞥见门口角落里的那根竹竿。
“有办法了!”
他像往常那般先用木板把门窗关上。
然后将桌上的蜡烛吹灭。
与此同时。
聂隐娘正趴在屋顶上观察下面的情况。
结果突然之间。
药房里的蜡烛突然就熄灭了。
“嗯?大恶人这么早就睡了?”
聂隐娘感到有些失望。
她现在的任务就是负责观察目标的一举一动。
但现在目标已经睡了,她也就没什么可以继续观察的了。
“算了,今晚就这样吧,等明天天亮以后再来。”聂隐娘对自己说道。
就在她缓缓起身,准备离开之时。
“哗啦啦……”
伴随着一声巨响,聂隐娘突然感到脚下一软。
原来是脚下的瓦片突然塌陷了!
聂隐娘还没来得及反应,瞬间就从屋顶掉了下去。
“该死……”
扑通……
聂隐娘屁股着地,疼地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刚要逃跑之时。
啪……的一声闷响。
一根竹竿就重重地打在了她的身上。
“终于让我抓到你了,你这该死的偷窥狂!”
此时此刻。
屋内一片昏暗。
只有屋顶那个窟窿透下来的微弱月光,才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聂隐娘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正站在自己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根竹竿,看架势随时都有可能往自己身上招呼。
不用说。
这就是她这次任务的目标孙明了。
还好自己蒙着面,穿着夜行衣,要不然就被目标看到自己的容貌了。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这样想着,聂隐娘忽然暴起,一个箭步直接冲到了门口。
但是一扒拉才发现,门已经被锁死了!
“哼哼,来了还想跑?你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
孙明的声音再次响起。
紧接着……
又是「啪」的一声。
聂隐娘的屁股上又挨了一棍。
“嘶……”
聂隐娘忍着剧痛,但却不敢叫出声来。
不然暴露自己女子的身份不说,还可能会引来外面的侍卫。
面对眼下这种情况。
聂隐娘专业刺客的职业素养一下就表现出来了。
她见门已锁死,而身后还有人在纠缠。
于是抽出身上的匕首,朝孙明的方向冲了过去。
因为她深谙一个道理。
有时候,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只有让对方看到你的实力后,他才不敢轻举妄动。
她此举就是想让孙明明白自己并不是好惹的,从而放弃与她纠缠。
不过聂隐娘怎么也没想到。
平日里自诩武艺超凡出尘,刺杀技术无人能及的她。
在面对孙明的时候却连一个完整的招式都使不出来。
“这个人……简直太强了!”
而且孙明手里那根竹竿就像长了眼睛一样。
总能在她身上找到最薄弱的部位。
然后……
“啪……”
竹竿一棍棍地打在她屁股上。
聂隐娘疼地都快哭出来了。
忍无可忍之后,她终于强忍着剧痛对孙明喊了一句:“喂!你个臭流氓,能不能别老盯着我的屁股打?”
话刚出口,聂隐娘直接顿了一下。
不好!
暴露自己是个女刺客的事实了。
“你说谁是臭流氓?”
孙明暂时收手停了下来,然后质问道:“你一个女人深更半夜趴在我屋顶上偷窥,还敢说别人臭流氓?”
“我……”
聂隐娘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是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孙明是真的,而且屁股很疼也是真的。
她以极快的速度看了看四周,发现所有门窗都已被锁死。
糟糕!
聂隐娘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走不了了。
一个刺客就这么轻易被目标抓住。
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在这一行里面混?
怎么办?
聂隐娘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回想师父这些年教她的各种手段。
有了!
她急中生智,终于想到一个脱身的办法。
“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对我有何企图?”孙明仍在发问。
聂隐娘知道自己一下子根本无法脱身。
所以要先想办法拖延时间才行。
“哼哼……”
聂隐娘满怀不屑地哼唧了一句。
“你这恶贯满盈的大恶人,坏事做多了自然有人要对付你!”
“嗯?什么个意思?!”
孙明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虽然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但是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肯定是没做过的。
怎么到了这个女人的口中,自己就成了恶贯满盈的大恶人了?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谁是大恶人了?”孙明冲聂隐娘喊道。
“说不清楚,今晚你就别想走了!”聂隐娘一边把匕首收好插入靴中,一边语气冰冷地说道。
“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你平日里干的那些勾当别以为没人知道。”
“啥?”
孙明更加好奇了:“老子平日里做什么了?”
聂隐娘冷笑一声:“那就要问你自己了!”
她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孙明的问题。
一边抬头看了看屋顶的那个窟窿。
她刚才就是从那里摔下来的。
这个窟窿距离地面少说有两三丈高。
光凭轻功肯定是上不去的。
更何况她的屁股这会儿都已经开了花,轻功根本就施展不出来。
不过好在她还有从师父那里学来的一项独门绝技。
只要找准时机,应该可以从这里脱身。
“你要是不说出是谁派你来的,待会儿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恶贯满盈!”
见刺客不肯说出实情,孙明开始吓唬道。
聂隐娘听后顿时心头一跳。
这家伙果然是个欺男霸女,坏事做尽的恶贼,再不走可能就真要遭殃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告诉你也无妨。”
聂隐娘一边目光悠悠地说着,一边缓缓退到了那个窟窿底下。
“派我来的人……”
聂隐娘见孙明听得入神,正是她脱身的绝好时机。
“他就在你身后!”
孙明一听这话,立马转身一看。
“嗯?在哪儿呢?”
身后除了一些家具外,什么都没有。
孙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于是急忙回过身来。
这时候……
他看到刺客正通过袖子里的一根细绳往屋顶上爬。
“我靠!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
孙明二话不说,直接跳了过去。
抓住刺客的腿就往下一拉!
结果手一滑。
刺啦……
刺客没抓住,她的裤子倒是被孙明给扯了下来。
聂隐娘刚通过袖箭射出的绳索爬到屋顶,突然就感觉下身凉飕飕的。
她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受伤了。
于是低头一看。
“啊!!”
“我的裤子!!”
……
夜色微凉。
延平坊内一女子刚给女儿讲完女侠「红拂女」的故事。
小女孩儿听了之后十分入迷。
趴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红拂女」那样的女侠。
锄强扶弱,飞檐走壁……
“咦?那是什么!”
女孩儿突然看到远处的屋顶上,有个人影正在上窜下跳。
“娘,那个人是不是你说的女侠?”
小女孩指着那个人影大叫。
“在哪儿呢?”
女人走到窗边向外一看。
只见远处的屋顶上的确有个人影在跑。
只是那个人影上半身穿着夜行衣,下半身却光溜溜的。
一看就很不正经。
女人仔细一看,原来是个没穿裤子的女人。
“娘,那到底是不是女侠?”女孩在一旁催促道。
“这……女儿啊,那个肯定不是!”
女人一边关窗,一边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连行走江湖的人都变得越来越不正经了。
看来以后不能再给女儿讲这种故事了。